“我师兄已经去另一辆车上给你准备好吃的了”
白芑在馋芭睁开眼的同时便开口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等赶到目的地就能吃了。”
“棒师傅万岁!”
重新上线的柳芭开开心心的发出了一声欢呼。
白芑也在虞娓娓一脸无奈看过来的同时笑了笑,抄起对讲机发出了命令。
片刻之后,两辆车相继启动,再次排着队,由索尼娅和列夫驾驶着开往了目的地。
与此同时,柳芭也在虞娓娓的提醒下,翻箱倒柜的找出了柳波芙制作的航路图和科考许可。
如果从找出来的这张卫星地图上看,他们和目的地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27公里。
但实际上,如果想从这座休眠的矿业小镇赶到那里,至少需要沿着冰封的河道开上差不多70公里,结结实实的兜一个大圈子才行。
没有人知道,苏联时代这座沿河而建的砂金矿场面积有多大。
但如今,这座矿场最远的采矿点,距离他们的目的地仅仅只有10公里的距离。
换言之,他们这一路,基本上都在沿着冰封河道边的采矿点前进。
也正因如此,这一路走的可是格外的舒坦,沿途的矿渣路在积年累月的矿车碾压下本就格外的平坦。
如今又彻底封冻并且铺上了一层积雪,两辆运输车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跑出最高的速度。
也正因如此,当他们最终离开矿场沿着河道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一共也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而已。
“老大,这附近除了一座并不算高的山之外什么都没有。”负责驾车的索尼娅提醒道。
“趁着天还没有黑,米契,升起无人机去山顶看看。”
白芑攥着对讲机说道,“不要关闭车上的信号干扰器,用光纤遥控无人机往上飞,山顶说不定有什么东西。”
“马上!”米契立刻给出回应,并在短暂的准备之后,便爬上方舱顶部,坐在天窗边升起了一架无人机。
与此同时,白芑也控制着那只先一步飞上山顶的岩雷鸟振翅开始了滑翔。
岩雷鸟这东西,基本上就是北极圈走地鸡一般的存在。
它们并不擅长长距离飞行,但是短距离的飞上几百米,又或者借助高度差进行滑翔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东西拿来吊汤味道那是相当不错,基本上可以和华夏东北大地的飞龙汤划上等号甚至大于号。
当然,这需要厨艺——比如棒师傅。
“啪!”
伴随着一颗钢珠从棒师傅手里的弹弓飞出去,不远处一只探头探脑的岩雷鸟也应声进入了梦乡。
“咱们晚上吃这玩意儿?”走出方舱的白芑好奇的问道。
“我早就听表姐食堂里的大师傅和我吹这玩意儿吊汤有多鲜亮了”
棒师傅说到这里还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咳咳!主要是这次来的急,肉类补给准备的不够。
对!没错!准备的有点儿少了!只能在当地踅摸些野物找补找补。”
“行了,别找借口了。”
白芑笑着摆摆手,“这玩意儿多的是,低危物种,只要不糟践,打点儿吃没事儿。”
“嗨!你早说啊!”棒师傅话音未落,已经再次举起了弹弓。
“你这弹弓哪来的?”白芑好奇的问道。
“我让赵师傅帮我做那根三节棍的时候,他顺手给我弄的。”
棒棒说话间又打下来一只,嘴上也得意的显摆着,“我这弹弓子还能拧在三节棍上呢,拿来架别人手里的家伙什可方便了。”
“你倒是会琢磨”
白芑说话间看向了不远处的矮山,他刚刚已经通过那只岩雷鸟提前注意到,这座山的山顶是有一座看起来废弃了有些年头的建筑的。
“你和小芭刚刚唱的那个红白脸可是把他们几个吓的够呛”
棒棒趁着充当猎犬的喷罐去捡拾被他打下来的岩雷鸟的功夫,突兀的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索大姐和小妮儿还有小米还好,芝麻他们仨是真吓坏了,那冷汗跟尿脸上了似的,哗哗的往下流。”
棒棒划拉着后脑勺,“我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了个啥,但是他们看我的眼神儿都发怵了。”
“有唱红脸儿的,有唱白脸儿的,也得有唱黑脸儿的。”
“我呗?”棒棒话音未落,又用弹弓打下来一只准备起飞的苔原走地鸡。
“我还能真怎么着他们似的”
白芑笑着说道,“都是自己人,吓唬吓唬就行了,你以后唱黑脸儿的时候还是那副老大不情愿的模样就行了。”
“中”
棒棒说着,再次拉开弹弓,又一次精准的打中了一只被冬妮娅撒出去的面包渣吸引过来的走地鸡。
“老大,山顶好像有座岩石建筑!”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车顶上的米契大声分享着她的发现,“看起来不大!但是很完整!我们要上去看看吗?!从天上看隐约有条路似乎可以把车开上去!”
“开上去看看!你来给大家导航!”
白芑说完,催着棒师傅和喷罐赶紧把他们的猎获捡干净,他也带着虞娓娓和跟屁芭钻进了他们乘坐的这辆运输车的驾驶室准备亲自驾驶。
启动车子扳动操纵杆,白师傅让后两节车厢抬头翘尾的一番尝试之后,这才依着米契的指挥,沿着一条并不算明显的盘山路一点点的开往了山顶的方向。
万幸,这条盘山路看着虽然吓人,但实际走起来倒是不算困难。
小心谨慎的驾驶着这辆运输车磨蹭了大半个小时,他们总算在下午三点天黑之前赶到了山顶,停在了那座石头建筑的门前。
这座用石块垒砌的建筑占地面积最多也就六七十平,屋子南侧还用灌木围出了一小块空地,只不过,这块空地却并非花园或者菜园,仅仅只是固定着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了许久的无线电信号塔和气象塔。
在这两座塔周围,倒是用锁链固定着十几个200升的油桶。
再看那座建筑本身,门窗都被堵死的严严实实,房顶并没有坍塌,就连南侧的烟囱都依旧保持着完整,甚至烟囱顶都套着个油桶,那油桶上的镰锤图案都清晰可辨。
这山顶除了这座建筑之外,灯光所及之处,还能看到大量的岩雷鸟,更能看到几只以岩雷鸟为食的矛隼。
就在白师傅和一只矛隼“看对眼儿”的功夫,坐在副驾驶最外侧的虞娓娓开口问道,“我们要下车吗?”
“别急”
白芑推开车窗,拔出手枪朝着头顶连连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之后,周围的岩雷鸟全都惊慌失措的躲进了它们的雪窝里。稍等片刻,白师傅这才熄火推开了车门。
一行人凑到这座建筑的门前,锁匠在白师傅点头之后,立刻用液压钳剪开了锈迹斑斑的门锁,旁边的喷罐也极其有眼力劲儿的打开了房门。
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这座建筑虽然从外面看是用石块垒砌的,但这里面看,竟然是个混凝土建筑。
或许也正因如此,这里的一切都没有被破坏。
被外面的铁皮保护的窗子保持着完整,屋顶没有漏水的迹象,墙角的铁架子高低铺和窗边的原木桌椅也只是落满了灰尘,
“看看这个”
虞娓娓的手电筒打出的光束对准了墙上贴着的一张地图,一张苏联时代的地图。
一张...标注了大量劳改营位置的地图!
“揭下来带走吧”
白芑说道,“师兄,晚上好好给大家弄一顿吃的。”
“中!”
棒棒拉着冬妮娅扭头就往回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吊一大锅飞龙汤尝尝了。
“老大,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蹲在窗边的米契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众人循着她的手电筒打出的光束看向床底下,却发现那里竟然放着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