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这本航路图文件夹,白芑在机舱里继续翻了翻。
这里面除了一盒早已变质的雪茄和沾染在各处的血迹,就再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恰在此时,柳芭也大呼小叫的第一个顺着绳子爬了进来。
“怎么是这么小的飞机?”
柳芭在看到这架大红色的飞机之后难免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又兴致勃勃的问道,“里面有多少黄金?”
“一克都没有”
白芑说着钻出了机舱,“这里面都是普拉东先生给聚集区的朋友们准备的礼物,不过列夫那边倒是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没错!”列夫招招手,“锁匠,快点儿过来帮忙。”
“稍等”
整个人都挂在绳子上的锁匠倒腾着两条小长腿儿,格外艰难的在喷罐的帮助下站在了地面上,然后才接过工具箱跑了过去。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柳芭已经钻进了机舱。
不过,她在看到机舱里的那些礼盒之后,却并没有拆开,反而脑洞大开的问道,“我们帮普拉东先生把这些礼物送到想送的人手里怎么样?”
“我觉得...”
“你不觉得”米契根本没给喷罐把话说完的机会便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
“拿着这个”
白芑可不管这几个犯蠢,从包里掏出刚刚发现的航路图文件夹递给了虞娓娓。
“里面有线路?”虞娓娓换上了汉语。
“乌兰扒脱飞往蒙古国西南方向的,说不定是那座金矿的位置。”
白芑看着在机舱里翻找礼物的柳芭,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师兄留在上面了?”
“嗯”
虞娓娓收起文件夹的同时点点头,“师兄和冬妮娅把榴弹发射器都架起来了,而且他们会盯着天气变化。”
“你觉得这架飞机还能起飞吗?”白芑帮着对方重新背好背包之后换了个话题。
“外观看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滑橇只是被冻住了。”
虞娓娓举着手电筒一番打量之后叹息道,“但是我只懂这种飞机的驾驶,可不懂维修,它能不能起飞,尤其能不能发动起来,恐怕还要靠你和索妮娅才行。”
说到这里,虞娓娓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它飞回去?”
“我们是搭乘飞机来的”
白芑提醒道,“虽然我们借来两辆车赶到这里,但我们确实是搭乘飞机赶来这里的。
所以唯一能把这架飞机带回去的方法,就是修好它让它飞起来,顺利的飞回当初它逃离的聚居区。”
“你有把握吗?”虞娓娓问道。
“我就算有把握,到时候你也不能驾驶这架飞机,乘坐都不行。”
白芑提前堵死了危险的源头,“这颗毒苹果是米契和她的哥哥,以及他们的聚居区的毒苹果,我们没必要替他们冒险。”
“底线问题?”
“没错,底线问题。”白芑点点头,“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代替他们承担风险的。”
“我明白了”
虞娓娓干脆的点点头,转移话题说道,“刚刚我通过遥控小车,在矿道里发现了一处汉字石刻。”
“汉字石刻?”白芑故作不解的看着对方。
“是倾末华工留下的,大概意思是被劫掠到这里采挖山根子的。”
虞娓娓说到这里反问道,“山根子是什么?”
“解放前东北春典里,山根儿就是石头,山根蔓儿代指的就是石姓。”
白芑解释道,“山根子,说的就是石头里的宝贝。”
“宝石?”
“嗯”白芑点点头。
“你怎么还会这个?”虞娓娓好奇的问道。
“我当年念武术学校的时候,我们老师的老丈人就满嘴黑话,多少学了一些。”
“这是通过摄像头拍到的,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虞娓娓摸出一台没有插卡的手机,调出屏拍的照片递给白芑,“如果山根子指的是宝石,那里面不但有九位华工的遗骨,还有一些宝石存在。”
“这件事...”
“老大,保险箱打开了。”锁匠也在这个时候扯着嗓子喊道。
“先去看看保险箱里的发现吧”
白芑暂时搁置了他本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拉着虞娓娓,汇合了跑过来的柳芭,走向了隔壁的大厅。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索妮娅已经指挥着喷罐和米契点燃了带来的两盏煤油汽灯,为机坞和隔壁的大厅提供了充足的照明。
就连摆着保险箱的房间里,也被支起了一盏足够把这里照得纤毫毕现的大功率露营灯。
借着照明灯,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这里是个一间集无线电通讯室和卧室于一体的房间。
那台保险箱,就摆在放着无线电的原木桌子下面。
“喷罐,开箱子。”白芑颇有仪式感的摆摆手。
“看我的!”
喷罐同样颇有仪式感的撸起袖子,转动保险箱把手,打开了厚重的柜门。
这保险箱足够大,柜门上甚至还有镰锤的标志。
保险箱之内,一共分为了上中下三层,以及最底层的一个小抽屉。
在众人的注视下,喷罐将最上面的托盘捧了出来。
这一层放着的,是一本本的护照证件,而且无一例外都是男性。
“我猜这些都是想逃出去的人,逃离这里,甚至逃离俄罗斯。”
锁匠最先做出了猜测,“他们的身份会被留下来,这是必须的代价,这些被留下来的身份,可以拿来做很多事情。贷款、背债,甚至顶罪。”
“你怎么知道?”索妮娅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
锁匠嗤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
“无可烂现在都有这种生意”
列夫以及喷罐,和锁匠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句话,显然,这已经是无可烂人的共识了。
“看看第二层有什么吧”
白芑出言终止了这个算是苏联遗留问题的话题。
将手里端着的托盘交给米契,喷罐在众人的围观中,将第二个托盘端了出来。
这个托盘上,并排摆着四个铝饭盒。随着一个个饭盒盖子被掀开,他们也发现,这些饭盒里装着的,全都是灰扑扑脏兮兮,大小不等的石头。
“是宝石”
虞娓娓最先认出了饭盒里的东西,“柳波芙比较擅长分辨这些,需要让她出来吗?”
“先不用”
白芑像是没看到身旁某2.5傻畏惧的表情似的拒绝道,“不值得为了这点儿小事让她出来,这些东西你先收着吧。”
闻言,虞娓娓点点头,接过喷罐连忙扣上的饭盒,塞进了她的背包里。
不用催促,喷罐已经格外上路的将第三个托盘捧了出来。
这个大家都认识,黄金,而且是经过了初步熔炼的黄金。
甚至,多亏了跟着白师傅混的这几个月时间里不间断的炼金熔金,喷罐等人即便仅仅只凭目测就能大概估算出来,这些小金条基本上都是100克左右的单重。
包括白芑在内的众人都很自信他们的估重不会有太大的出入,自然,他们也能通过这些小金条的数量估算出来。
这一托盘的金条至少超过了2.5公斤——那是五小堆半、27根小金条的总重。
“索妮娅,拿回去称重。”
白芑摆摆手,喷罐立刻将托盘捧到了索妮娅的面前,后者也毫不客气的将五个一堆的金条全都收进了包里。
依旧不用提醒,喷罐接过锁匠递来的撬棍,以足够粗暴,也足够直接的方式打开了上了第二道锁的小抽屉。
出乎预料,这个小抽屉里放着的并非什么值钱的黄白之物,反而只是几张封在相框里的合影。
这些合影里基本都有穿着阿芙汗卡的普拉东,合影的背景也都是黄沙漫天。
偶尔出境的一些本地人,要么包着头巾,要么穿着包头缠脑的袍子。
尤其在其中一张照片里,普拉东穿着飞行员制服,他的身后,还有一架画着不少红色五角星的苏25攻击机。
“这是在阿芙汗拍的”所有人都笃定的做出了判断。
“原来他真的参加了阿芙汗战争”米契跟着叹息道,“我们都以为他在吹牛呢。”
“我更好奇,是哪一支能驾驶苏25的部队能算得上精锐部队,值得纹上蝎子的精锐部队。”白芑也忍不住开始了猜测。
“其实任何一个有机会驾驶战斗机的都可以”
列夫解释道,“至少在苏联解体前后,战斗机飞行员都算精锐。”
“精锐可真不值钱”柳芭嘟囔道。
“精锐确实不值钱”
白芑在这小抽屉里翻了翻,随后从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