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没有人活着离开这里”
虞娓娓没接好朋友的话茬,反而没头没尾的做出了猜测。
“确实不像有人活着离开这里的样子”白芑跟着叹息道。
“所以你觉得哪里才是入口?”
“等下,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已经把控制器抢回来的柳芭头也不回的问道,她在寻找更多的发现。
“这里应该是这座矿道最初的入口”
白芑摸出一包香辣牛肉干递给柳芭,并在成功堵住她的小嘴巴之后猜测道,“昨天在那边的矿井之下发现的那块石刻,当初刻下那些字的人,大概就是从我们这里进来的。
考虑到那些窄轨,我甚至怀疑,在矫正营时期,送来这里的人都是从这里进来的,那边那口矿井,原本大概只是个通风井而已。”
“但是后来,普拉东和他的同伙发现这里之后,他们选择了那个通风井作为出入口。”虞娓娓跟着猜测道。
“为了防止那些矿工逃跑,他们很可能炸塌了深处的矿道。”
“后来普拉东和他的同伴发生内讧,那些被关在矿井里开矿的蒙古矿工决定逃离这里。
他们选择了从地下,循着风吹来的方向往外逃。”
“而且很可能为了独占这里的宝石产出同样发生了内讧”
白芑跟着继续猜测,“最后的胜出者有两个,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个出口。”
“但是在这里等着的却是狼群”
虞娓娓做出了最后的猜测,“最后的两个胜出者也没能逃出去。”
“预言佳和预言佳姐夫,你们要不要看看我的新发现?”
嘴里叼着一根牛肉干的柳芭含糊不清的招呼着,同时也用手爪子指了指屏幕上新出现的东西。
这次是一根小腿骨。
这根腿骨上,固定着一条皮带,而这条皮带上固定着的,同样是个被血污染成了黑色的帆布小口袋。
“看来他们平分了宝石”白芑看着那个小口袋说道。
“柳芭说的发现不是那个口袋”
虞娓娓显然更加了解柳芭,“是这根似乎长满了霉斑的腿骨。”
“没错!”
柳芭忙不迭的点头,“这个山洞里的温度还能长出霉斑,而且是长在骨头上,我们等下进去的时候最好小心点儿,还有,最好让另一边的人也小心点儿。”
“会让人发毛儿?”白芑下意识的问道。
“吸进肺里面的话,有发霉的可能。”
虞娓娓解释道,“这种环境就算存活着什么远古真菌我都不奇怪。”
“幸好我带了防护服”
白芑说着已经把23毫米大喷子再次捅出窗子,朝着头顶打了一发闪光震撼弹。
“轰!”
刺耳的枪声之后,白芑说道,“你们两个就在车里等着不要下来,我自己进去就好。”
“我和你一起”虞娓娓想都不想的说道。
“你留在外面吧”
白芑显然有他的打算,“我需要有人在外面帮我盯着狼群,还需要有人通过遥控小车指挥我该采集什么。”
“我明白了,等下你穿里外两套防护服。”
虞娓娓用力吸了一口气,从座椅后面抽出了一支榴弹发射器,随后推开了头顶的天窗。
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白芑推门下车钻进了医疗舱,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两套防护服套上,并且给自己戴上了防毒面具。
最后挎上一个用来采集样本的挎包,白芑拿上那支从普拉东手里捡来的马卡洛夫顶上子弹便离开医疗舱,踩着雪壳走进山洞。
“我已出舱,状态良好。”白师傅颇为中二的进行了汇报。
“快去快回”
虞娓娓的语气里有些许的无奈和哭笑不得,“只要带走那根发霉的骨头就好了,我们要往后退一退给你让出风淋洗消的空间。”
“好”白芑打开头灯,举着枪走进了山洞深处。
在耳机里柳芭的指挥之下,他先将那根人骨上的皮带剪下来,随后将人骨装进了一个塑封袋里。
在忙完这些之后,好心的芭师傅还不忘提醒他,如果想带走帆布口袋里的东西,不如直接打开倒进塑封袋里。
白芑自然是听劝,不慌不忙的用医用剪刀剪开了两个小口袋,将里面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全都倒进了一个塑封袋里。
没再拿别的破烂儿,一直分心通过矛隼盯着狼群的白师傅转身就往外跑。
等他走出矿洞口,虞娓娓也格外细心的指挥着他站在下风口转着圈儿吹了两分钟冷风,随后脱掉了第一层防护服任由它飘走。
等他回到医疗车边,同样穿上了防护服的虞娓娓和芭师傅已经准备好了一大一小两个密封罐子,分别将那根骨头以及那些或许价值连城的石头装了进去。
趁着虞娓娓二人露天进行样本提取,负责警戒的白芑也终于也有时间操纵着地下的那只老鼠,继续沿着不知道多久前留下的标记,在地下开始了探索。
当他控制的老鼠钻进“老”字那一撇指向的矿道不久,便遇到了一汪死水。
暗暗记下这一发现,他操纵着老鼠退出来,继续在地下漫无目的的逛着,而每当遇到“老君坐鎮,活進活出。”的标记之后,便会依照笔画的提示在周围的岔路口探索一番。
“我们回去吗?”忙完的虞娓娓拉着柳芭钻进驾驶室之后问道。
“回去吧”
已经摸出了大概规律的白芑离开操纵着车子调转了方向,刚刚那一番探索,共享视野里的能量条都已经上涨到了18%这个吉利的地步。
“你在想什么?”虞娓娓见负责开车的白芑一言不发,直接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我在破解老君坐鎮,活進活出。”白芑倒也没有遮掩。
“和你在歌乐山用过的苏卡标记一样?”虞娓娓反应极快的想到了什么。
“没错”
白芑点点头。“老君这两个字应该是用来指向,前一个代表进,后一个代表出。
坐这个字,我猜是用来代表有没有埋人,鎮字大概是代表有没有宝贝,毕竟金字旁嘛。”
“活进活出呢?”柳芭追问道。
“前面一个活代表的大概是活水,后面一个大概是死水。进代表往下,出代表往上。”
“这都是你猜出来的?”
虞娓娓惊讶的问道,她那眼神中甚至透着一丝丝的崇拜。
“触类旁通”
白芑可不会告诉她们,这些是他刚刚用那只累的吐白沫的老鼠试出来的。
“你想好怎么做了?”虞娓娓突兀的问道。
“这里应该属于旁边那座金砂矿场”
白芑倒是格外的清醒,“所以这里就算还有各种宝石出产,我们也没有条件开采。
这又不是以前了,我们总不能也弄一批奴隶关在这里。”
“我们又不是没有奴隶”柳芭下意识的提醒道。
“现在的卫星技术,别说你在通风井那里生个火,就算是在矿道里生活,长期有稳定的热源也会被侦测到的。”
白芑解释道,“而且开这种矿,持续的敲击也迟早会被发现的,根本不值得。”
“通知陶先生?”
“通知他吧”
白芑倒是格外的洒脱,“他要是不打算管,咱们再想办法把那个矿道里的老乡带走。”
“他会管这种事吗?”柳芭小声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芑信心满满的推开了头顶的天窗,找出外置天线吸在车顶,连上卫星电话之后也不管现在几点直接拨了出去。
“白老弟又有好事儿想着我呢?”
这次,这通电话只响了三下便被接通,电话另一头儿的陶渊也热情的让白师傅颇有些受宠若惊。
“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儿”
这冻死人的破天气,针鼻儿大小的口子就有斗大的风,白师傅可不想一直开着天窗和对方瞎白话浪费时间,所以在这么一句话开头儿之后,也不问对方是否方便,便将他们的发现竹筒倒豆子一般复述了一番。
用力喘了口气,白芑最后说道,“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那几位老乡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给...”
“别,管啊,干嘛不管,你把位置发过来。”陶渊无比痛快的说道。
“这小事儿你也管?”柳芭忍不住插话问道。
“促进两国文化交流,怎么算小事儿呢。”
陶渊那语气也变得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巫客岚英...”
“柳芭,叫我柳芭就好。”芭师傅满不在乎的纠正道。
“柳芭小姐什么时候跟着你姐姐姐夫回华夏,我介绍一些生物学领域的学者给你认识,”陶渊毫无征兆的套起了近乎,“顺便给你带一些特色小吃...”
“那什么,行了,话费挺贵的。”
白芑虽然不知道陶渊没事儿朝自己的小姨子献哪门子殷勤,但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既然这边的事情你愿意负责,我们就不管了,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好”
陶渊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承诺道,“我等你离开之后就安排接洽。”
干脆的挂了电话拔了天线锁死天窗,白师傅转而开始琢磨起了另外几件和这里相距甚远的事情——
他们能找到蒙古国的那座隐秘的金矿吗?
那座金矿也是有主儿的吗?
如果是无主之物,他们能据为己有吗?
当然,沉浸在做个金矿老板的美梦里的白师傅并不知道,他们这次的收获里,其实还藏着一个巨大的惊喜。
而这个让他根本无法忽视的惊喜,却又藏着近乎致命的危险。
惊喜也好,危险也好,此时它就躺在虞娓娓的背包里,等一个被发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