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已经走出机坞的白芑也做出了安排,“等下大家去吃饭,明天天亮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索妮娅,回到山顶之后,把金条分给大家。”
“遵命!”
满脸满手满身都是油污的索妮娅喜气洋洋的应了下来,其余人也跟着发出了欢呼。
他们这些油猴子排着队抓着绳子爬上山顶的时候,早已等待多时的虞娓娓赶在他们钻进餐车之前,便给每个人都发了一颗宝石。
这些宝石净度高低以及价值几何,恐怕就只有柳波芙能说出个123来。
所以性格实诚的虞娓娓直接按照最通俗易懂的标准分发着第二轮奖金——挑大个儿的发!
白师傅对此自然是根本就不心疼,他对宝石这东西本就既没有什么研究也没多大兴趣,所以那些灰扑扑脏兮兮的小石头全都给了虞娓娓任由她自己作主。
更何况,蒙古很可能还有一座金矿在等着他呢!
根本等不及洗澡,饥肠辘辘的众人排着队洗过手之后便坐在了餐桌边,棒棒和冬妮娅也带着服务员芭端上来两大锅软烂脱骨的黄豆芽焖狼肉,以及一大盆极地飞龙汤和足够多的面包。
当然,还有他们带来的散篓子。
这一顿丰盛的晚餐,连虞娓娓都跟着喝了一小杯,倒是柳芭,她对白酒本就没兴趣,而且只是匆匆垫了几口,便钻进了被她征用的医疗舱继续开始了忙碌。
“接下来开始分黄金!”
在酒足饭饱之后,索妮娅将她的背包拎过来,“哐”的一声放在了餐桌上,伸手进去摸出两块金条最先递给了白芑。
“我也有份儿?”白芑笑着问道。
“当然!”
索妮娅扬起下巴,“今天你是维修工人,所以必须有份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芑笑着接过金条揣进了兜里。
接下来,索妮娅给包括虞娓娓和柳芭在内的众人全都各自分了两根。
“我就不要了,这些对我没什么用,而且我也没有帮你们什么。”
柳芭说着,将分给她的两根金条又放在了桌子上,“这样你们可以再分一轮。”
“这一轮就不用分给我了,这样刚好你们每人都有一根。”
白芑跟着摆了摆手,顺便也止住了虞娓娓想说的话。
他现在正被蒙古国的金矿股吊着呢,自然是根本就看不上这仨瓜俩枣了。
“我的分你一根,就当纪念品吧。”虞娓娓从分给她的两根金条里拿出一根递给了柳芭。
“谢谢卡佳!”柳芭美滋滋的收下了这份别样的纪念品。
“谢谢老大!我们就不客气了!”
索妮娅说着,拿起柳芭放弃的金条,重新给其余人分了一轮。
白芑如此慷慨的大秤分金自然是为了以后打算,这次切尔斯基山脉之行,他和虞娓娓以及柳芭三人各自得到的远比刚刚分出的那些更多。
正所谓自己吃肉,好歹也要让手下喝上几口汤才行,太吝啬的人是活不长久的。
完成了喜闻乐见的发奖金环节,机修工们排着队,按照女士优先的规矩去洗澡,其余人则为明天的返程提前做起了准备。
“我们真的不去矿井里看看吗?”
丫鬟芭一边帮白芑和虞娓娓泡茶一边遗憾的问道,“我们好歹也把那些可怜人带走吧?”
“会有人过来接他们的”
虞娓娓如何不知道柳芭的小心思,“而且矿井底部积水段周围的霉斑我已经通过遥控小车采集足够多的样本了。”
不等柳芭说些什么,虞娓娓借着这个话题说道,“明天我们就直接回雅库茨克了,你回莫斯科,我们负责把另一份样本送回你在华夏可能存在的实验室。”
“嗯嗯!”
柳芭这次倒是毫无意见,她甚至格外上路的主动说道,“我会保密的,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那就早点儿休息吧”白芑打了个哈欠开始送客。
“晚安,好梦!”芭师傅说完,放下茶罐罐扭头便走。
“她刚刚吃啥玩意儿中毒了?”白芑错愕的看着已经跑出了餐车的柳芭。
“她肯定去医疗舱熬通宵了”虞娓娓笃定的说道。
“她去医...不对,我今晚去哪?”白芑像个无家可归的老嫂子似的问道。
“我也要去熬通宵了,那些样本在离开这里之后很有可能因为环境的变化失去活性。”
虞娓娓说完,将属于她的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后也跟着起身离席走出了餐车。
“我呢?我怎么办?”白芑傻眼了。
“你自己想办法,总之医疗舱被我们征用了。”虞娓娓话音未落,已经从外面关上了舱门。
“你别来餐车啊,我和妮儿在餐车打地铺,没你的地方。”
棒师傅先一步堵住了白芑的嘴,“茶还喝不喝?不喝我收了。”
“赶客呗?”
白芑端起杯子喝完了最后一杯茶,匆匆收拾了他的宝贝茶具包之后,起身走出餐车,钻进了另一辆运输车的驾驶室里。
过家家一样重新支好了他的茶摊儿,白师傅先借助留在医疗室守着背包的纯白色龙猫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忙起来的虞娓娓二人,然后又切换到了机坞里那只老鼠的视野看了看那架红色的安2飞机。
最终,终于将视野切换到了蹲在不远处建筑残骸墙角雪窝里的两只岩雷鸟身上。
在他的控制之下,这两只岩雷鸟抖擞着羽毛开始了助跑,最终在山顶的位置顺利的展开翅膀开始了滑翔。
很快,他便操纵着这两只鸟飞到了1.5公里外的山洞洞口,并且看到了重新夺回山洞的狼群。
“您的外卖已送达”
整活儿的白师傅念叨的同时,其中一只岩雷鸟已经收束翅膀,一头扎进山洞,扎进了狼窝的怀里。
赶在双方产生实质性接触之前中断和这只岩雷鸟的雇佣关系,白师傅借助另一只已经落在洞口拖拉机上的岩雷鸟,清楚的看到被吓的原地跳起来的灰太狼一家,也看到了那只外卖鸟在最后关头竭力扑闪着翅膀试图逃跑的无谓挣扎。
“老子确实该去做个莫得感情的撒手”
白芑压下心头违法乱纪的念头,同时也释放了对另一只鸟的控制。
但很快,这片停靠着两辆运输车的山顶,便又有两只岩雷鸟离开并不算温暖的雪窝,扑闪着翅膀离开了这片山顶,借着气流在周围开始了盘旋。
这一夜,成双成对外出打工的岩雷鸟走了一批又一批,白师傅也在足够多的尝试之后,终于适应了同时控制两只鸟“协同作战”的双核模式。
在足够长的休息和等待中,短暂的白天终于降临了这片苔原荒野。
赶在天亮之前就已经早起的众人,也各自拿着用油桶上切下来的铁皮制作的雪铲,为那架大红色的“普拉东号”安2飞机清理出了一条足够长的跑道。
“喷罐,米契,你们两个真的有信心把它飞回去?”白芑最后一次确认道。
“放心吧老大,我们有信心!”
喷罐笃定的答道,他和米契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赶来机坞做飞行前的检查和准备工作了。
“老大,我们都背着降落伞呢。”
米契拍了拍身的伞包,“就算真的出现意外,我们也会跳伞的。”
“降落之后立刻联系我”
白芑最后嘱咐道,“米契,你们降落之后,这架红色飞机以及机舱里的普拉东先生和他的同伴的遗体就留在气象站山顶。
你们两个休息好之后,驾驶你们那架飞机去矿业小镇接我们飞去雅库茨克。”
“老大,我们的假期是不是要结束了?”米契语气里满是歉意。
“距离新一年虽然没有几天了,但是假期可没有结束。”
唱红脸儿的白芑语气里可没有责怪,“你们两个在送我们回雅库茨克之后,所有人的假期继续。”
“我以为我们要去一趟蒙古呢”喷罐不小心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们的收获已经够多了,接下来是休息时间。”
白芑神色如常的说道,他的这些手下们可不知道那些航路图的存在,“蒙古国的金矿就别想了,除非普拉东先生活过来,否则我们不可能找到那座金矿的。
所以大家接下来好好珍惜剩余的假期,我可不会因为这些天发生的意外给你们延长假期。”
“所以我们该让锁匠和喷罐还有米契补偿我们损失的假期?”索妮娅第一个调侃道。
“记得算上我那一份”
白芑说完,众人也发出了哄笑。毕竟柳波芙同志没有上线,他们的老大奥列格要好相处的多。
“好了,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白芑拍拍手,“锁匠,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喷罐他们就要起飞了。”
“老大”
喷罐叫住了白芑,“老大,如果我们出了意外,我存在薇拉大姐那里的分红都是我的叔叔的。”
“我存的那些...”
“你们两个尽快滚回来接我们,我们的所有食物补给可都已经吃完了。”
白芑根本没给米契说完的机会,便招呼着众人走到了这半山腰起降平台的边缘。
片刻的等待之后,锁匠也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不等他回到白芑等人周围,由喷罐和米契共同驾驶的那架被命名为“普拉东号”的大红色安2飞机也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开始了滑跑,随后顺利的起飞,飞往了正北方向。
“走吧”
白芑直等到那架显眼的红色飞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这才拍拍手催促道,“我们也该尽快赶回那座矿业小镇了,希望那些矿工不会发现我们借用过他们的作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