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竟是一座金矿,而且即便只是人工开采,每天的产量也足够多了,更何况别忘了,他们在切尔斯基山脉还有一座宝石矿呢。”
“说的也是”虞娓娓点了点头。
“那边是不是有个傻狍子?”
白芑适时的转移话题,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混交林,他刚刚控制着金雕将一只傻狍子从森林里赶了出来。
下意识扭头的同时,虞娓娓干脆利落的举枪、关保险,并在略作瞄准之后一气呵成的扣动了扳机。
“嗒!”
被消音器抑制的枪声中,那只傻狍子都没来得及停下脚步便脑门儿中弹,瞬间僵直四肢,打着滚儿从山上摔了下来。
“在这儿等我”
白芑说话间将遥控器放在车子上,迈步走向了那只傻狍子。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弯腰捡起了弹飞的子弹壳揣进了兜里。
白芑借用金雕精挑细选的这只狍子个头并不算大,但却在越冬开始前就攒够了油膘。
用绳子拴着后蹄子,白芑和这只傻狍子隔着三五米的距离,用绳子拉着它往河道边移动着,同时也借助地面积雪的摩擦,让它身上的皮毛炸开,让冰冷的温度尽快驱散藏在兽皮里的跳蚤。
他将这注定要被拿来当做晚餐的猎物拉扯回来的时候,虞娓娓已经准备好了检测试纸,在这只傻狍子的耳尖采了些血迹涂抹在了上面。
“这是检测什么的?”白芑说着,将绳子绑在了遥控小车的后面。
“牧区炭疽”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解释道,“虽然我们都打过疫苗,但还是谨慎些比较好,毕竟这里是蒙古。”
白芑自然不会拒绝或者觉得多此一举,只是继续操纵着遥控小车,拉着他们的猎获走向了来时的方向,并且时不时的给后面拽着的猎物翻一翻身。
约莫着十来分钟之后,虞娓娓摸出个防风打火机烧掉了试纸,“是安全的”。
“那就让它上车吧”
白芑将已经差不多凉透的傻狍子抱上小车,他们返程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在闲聊中顺利回到那架运5飞机的边上,时间也已经差不多到了中午饭点儿的时候了。
没有急着去几十公里外的逃亡点探索,白芑拿出帐篷,就在飞机的边上支起来。
点燃油炉架上锅,白师傅撕开一包底料丢进去,倒上了矿泉水这就开煮。
等待开锅的功夫,他已经熟练的将那头傻狍子扒皮开膛,在仔细的检查过内脏确定没有寄生虫之后,这才拆下来几块肉切成了薄片。
他们俩躲在帐篷里吃涮肉的功夫,被白师傅控制的两只金雕也飞下来,开始享用剩余的食材。
这一幕自然是引得虞娓娓惊奇的掏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朝着帐篷外面开启了连拍。
他们俩躲在这里吃着火锅看动物世界的时候,陶渊已经带着从白芑那里得到的那本圣经离开了乌兰扒脱。
与此同时,回到莫斯科之后就钻进了实验室没有出来过的柳芭也发出了一声惊喜的欢呼——她终于确定,他们确实找到了一直想找的东西!
但很快,芭师傅便捂住了嘴巴,这除了她空无一人的地下实验室里也立刻陷入了安静。
再次看了一眼那些在辐射环境里长势良好的霉菌,芭师傅长长的吁了口气,拿起笔在交流笔记上刷刷刷的写下了一行行的汉字,随后将长发编成麻花,干脆的后仰摔在了沙发上。
她这边按照和柳波芙的约定切号上线的时候,地表之上,鲁斯兰正给众人准备着和这大雪纷飞的日子相得益彰的打边炉。
而在两公里之外的孤儿院地下四层,那些才刚刚排着队去食堂里填饱肚子的科研奴隶,也已经回到了实验室,继续紧张忙碌的去完成他们的科研任务。
这一切和白芑以及虞娓娓自然是关系不大,他们这顿午餐都还没吃完,阴云便已经遮住了原本就毫无温度的阳光,紧接着便飘下了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雪花。
也直到这个时候,两人才意识到,当初普拉东选择这里做起降场地的另一个原因——背风。
那呼嚎的寒风被西北方向的群山遮挡的几乎严严实实,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被刮起的树杈在风中飞舞,但这里却平静的宛若一团死水一般。
“看来我们今天大概没办法赶去几十公里外看看了”
白芑说着,已经拿出了一罐冰凉的啤酒打开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姑娘。
“那就只能喝一杯了”
满脸笑意的虞娓娓接过啤酒和白芑碰了碰,随后二人咕嘟咕嘟的一起灌了一气儿。
这个被降雪扰乱了原本计划的下午,白芑二人在吃饱喝足之后,钻进被风吹的微微摇晃,仿佛摇篮一般的机舱,开启了柴暖钻进睡袋里,抱着对方,借着酒劲儿进入了梦境。
倒是那俩金雕,在白芑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时不时的起飞在周围低空盘旋一番,又重新落在了上下机翼之间。
当两人再次睡醒的时候,舷窗外的雪不但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似乎更大了一些。
“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多等一段时间了”虞娓娓支起上半身看着窗外的雪景。
“我们不会被雪埋起来吧?”白芑抱住对方问道。
“不会,飞机一直在晃,我们不会被雪埋起来的。”
“那就不担心了”
白芑话音未落,已经和对方一起不小心重新摔倒在了铺着充气垫子的机舱地板上。
或许是山风太大,这架飞机接下来也摇晃的愈发剧烈了一些,甚至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噪音。
而在忙着制造噪音的两人并不知道,如果没有这场降雪和被山体挡住的白毛风,或许今天还会有一架飞机降落在这里。
“今天不去找了?”
约莫着百公里外的一座矿场,正在这里越冬值守的安保朝他的同伴问道。
“不去了”
被问话的人倒是格外的年轻,“这么大的风雪,根本没办法起飞。”
“但愿你能找到你的爸爸,当然,还有他的宝藏。”最先问话的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打着哈欠走进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