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抢先一步解开安全带,“你留在飞机里,随时准备起飞。”
闻言,虞娓娓怔了怔,随后点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等下我或许需要开枪拆开那堵墙”
白芑说着,已经拿上了一支23毫米大喷子,这玩意儿拆墙好使,比那支榴弹发射器还好使。
虞娓娓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白芑离开机舱爬上比湖面高了一米有余的岸边之后,操纵着飞机开始缓慢的调转方向,做好了随时起飞离开这里的准备。
爬上岸的白芑早就已经通过站在半山腰的那只鸟将周围的情况看了个全。
这里自然没有人,但是在山的另一面却有一支已经开始警惕的狼群,那也是他没让虞娓娓下来的原因。
迈步走到墙边,白芑仰着头观察着。
这堵用石头和水泥垒砌的墙壁高度能有五米,宽度也有四米开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这堵墙垒砌的并不平整,墙面上有大量凸出来的石块,更有十几个提前预留的,约莫着黄瓜粗细的小孔。这都不用猜,肯定是爆破孔。
低头看了看手里端着的23毫米大喷子,白芑果断的转身走回了飞机的方向。
如果这是红砖墙他还会试试能不能用独头弹砸开,而且看那些并没有把墙打透的爆破孔,少说也有十厘米的深度,这样一堵墙,用手里的大喷子拆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墙有些厚,还是用爆破快一些。”
白芑扯着嗓子解释了一句,从箱子里拿出一袋西伯利亚粘土,然后又找出一根起爆雷管。
他虽然不懂爆破,但爆破孔都打好了,炸出个出入口问题还是不大的。
先给起爆管装上一根导火索,然后用一团西伯利亚粘土包裹住起爆管,随后将这么一坨玩意儿用棍子捅进这堵墙其中的一个爆破孔里。
一切准备就绪,他点燃了导火索之后撒腿就跑,并且直接躲到了湖岸的冰面上。
“轰!”
过大的爆炸声让白芑意识到,他刚刚好像下药过猛了些。
万幸,这堵墙并没有冲着湖面,所以并没有崩飞的碎石砸过来。
重新爬上岸,白芑重新回到了这堵墙的旁边。
刚刚的爆炸在这堵墙上成功的炸开了一个能有半扇门大小的圆洞。
将手电筒的光束打进开出的洞里,白芑脸上先是露出了错愕之色,然后便是失望。
这里并非矿洞,反而是个可以勉为其难称之为机坞的存在。
在这个巨大的山洞里,最引人注意的便是一架加装了副油箱的卡26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上,还有苏联国徽和苏联地质部的俄语字样。
再看周围,左侧的墙角处,放着一个巨大的环形天线,白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用来进行物探的。
当然,如果蒙古有海的话,或许也可以用来猎潜。
这山洞里可并不止这些,随着他弯腰钻进去,他还看到了不少维修配件和几桶打着铅封的航油以及一台发电机、一台无线电,乃至一些储备在这里的罐头食物和药品。
绕到机尾,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张单人床,这张床旁边的木头箱子上,更是放着一支马卡洛夫手枪和一支AKS74U冲锋枪。
最后便是这座机库了,这座山洞和当初他们哈萨克寻找那座不存在的城市的时候借用过的补给山洞差不多,全都用混凝土进行了加固处理。
不同的是,这座山洞其中一面墙壁上,还浮雕着半个巨大的苏联国徽图案,它似乎还没完工就被放弃了。
分心扫了一眼连0.1%都没涨上去的能量条,白芑从开始了足够细致的翻找。
他可没想到,这仅仅只是随便找找,他便有了巨大的收获。
这些收获全部来自那架舱门虚掩的直升机驾驶舱里。
在副驾驶座椅的座椅上,一个木头弹药箱里放着一颗颗大大小小的狗头金,以及装在一个大号广口塑料药瓶里的砂金。
这是...私藏的?
白芑试着捧起这个箱子,这口箱子的重量怕是有二十几斤。
这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果普拉东不知道这里的存在的话,之前找到的那座金矿洞里记载的产出和实际的产出,恐怕多多少少有些出入。
“得了,笑纳了。”
白芑也不客气,将这一箱子战利品一股脑的倒进了背包里,顺手还拿走了同样放在副驾驶座椅上的文件夹。
离开机舱继续翻找,白芑很快又找到了一箱子西伯利亚粘土和一盒子雷管。
除了这些,他最后找到的却是一本似乎只是被遗忘在单人床垫子下的相册。
这本薄薄的相册里,是七八个衣着只能用“褴褛”来形容,但是表情却都格外开心的男人。
他们似乎就以这座野外机坞为营地,而这本相册里的三十几张照片,记录下的也不过是他们在不远处的湖边或是洗澡洗衣服,或是喝酒弹手风琴,甚至擦洗那架卡26直升机的照片。
在最后一张,是这些人在郁郁葱葱的湖岸边,以湖泊和那架直升机为背景拍下的合影。
也正是从这张照片里,白芑注意到,这里面唯一手里拎着飞行帽的,似乎就是之前那个矿洞里找到的那些证件里的男人。
又或者,或许就是死在那座矿洞里的那个男人?
将这本相册也顺手塞进包里,白芑没有过多的耽搁,随手帮虞娓娓采集了一些霉斑的样本,转身钻出墙洞,跑到湖面上钻进了一直在等着自己的飞机里。
“发现什么了?”虞娓娓直到他重新戴上通讯耳机这才开口问道。
“里面是个机坞,停着一架隶属于苏联地质部的卡26直升机。”
白芑一边展示着背包里那些带回来的战利品一边将里面的东西复述了一番,“我们的燃油够回去的吗?那里面还有几桶打着铅封的航油呢。”
“够用”
虞娓娓说着,已经掏出了白芑带回来的文件夹。
可惜,这里面除了一张飞往库苏古尔湖的航路图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
谈不上失望,虞娓娓和白芑对视一眼,控制着早已做好了准备的飞机在湖面上开始滑行并且顺利的升空,随后飞往了乌兰扒脱的方向。
只不过,此时驾驶舱里的二人却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极远处,正有一架比运5的原型机历史更加悠久的波2飞机刚好从一条峡谷里拉高。
或许是最先注意到了白芑,这架土黄色涂装的波2像是一条露出水面喘气儿的鱼一样立刻又俯冲进了山谷。
又过了片刻,这架飞机再次稍稍拉升高度,飞往了白芑他们这架飞机升空的方位。
因为爆炸崩飞的碎石以及湖面上飞机起飞和降落留下的滑痕,这架低空飞行的波2很快便发现了这座湖泊,并在谨慎的盘旋了两圈之后,最终选择了降落。
这架飞机刚刚停稳,一个穿着厚重飞行服的高瘦身影便跳下了机舱,沿着白芑的脚印爬上岸,找到了藏在山体里的那架卡26直升机。
很快,这个人便跑出了山洞,慌里慌张的跑回那架老旧的波2飞机,并在近乎粗暴的升空之后,径直朝着白芑二人驾驶的飞机追了上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运5飞机的驾驶舱里,虞娓娓通过内部通讯问道,“我们去上帝之鞭的营地,还是回国或者回莫斯科?”
“先赶到乌兰扒脱再说吧”
白芑回应道,“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尤其要好好考虑一下那座金...”
他的话还没说完,公共航空频道里却突兀的传来了一阵蒙古语的呼叫。
很快,这人又换成了俄语,用格外外行的、仿佛在拦顺风车的语气焦急的大喊道,“前面那架双翼机!快停下!我有事情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