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傅躲在地下完成金砂的提纯,并且将其熔铸成一公斤一块的金砖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估摸着虞娓娓应该已经给柳芭洗完了澡,他在将那些金砖随手丢到货架上之后,也驾驶着小车开回了家里。
他自然不用担心那些随意丢到货架上的金砖会失窃,柳芭最多也就会挑几块狗头金,而且最多也就新鲜三天也就过去了。
就比如她的爸爸送来的那辆能煮红茶的装甲车,现在已经被她彻底遗忘,沦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的游乐场了。
果不其然,他这边回到地表的时候,虞娓娓正在已经点燃的壁炉边和柳芭各自忙着吹头发呢。
“你如果有时间最好检查一下各个房间”虞娓娓暂时关掉吹风筒提醒道。
“还能丢...卧槽...”
白芑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发出了一声足以说明一切的惊叹。
“这是...”
“柳芭奇卡做的!”柳芭立刻把锅甩了出去。
“没错”虞娓娓肯定了柳芭的甩锅行为。
“她饿着了?”
白芑看着厨房门里的世界,这厨房里像是遭了贼一样,不但所有的橱柜都打开了,连特码冰箱门都没关死。
自然,无论橱柜里还是冰箱里,各种吃的喝的都被翻出来摆的到处都是。
这里面尤其以各种酒精饮料最惨,那些瓶瓶罐罐几乎都被打开了,而且很多看起来就只喝了一口。
他甚至下意识的开始脑补,当年大圣爷爷大闹天庭年会现场的时候,是不是也搞出了同样的场面。
往里走了一步关了冰箱电源,白师傅又后退一步关了厨房门,他现在只庆幸柳芭奇卡那个倒霉孩子没动天然气。
“我去其他房间看看”
白芑不放心的问道,“柳芭奇卡有没有可能偷偷溜出去玩?比如飙车什么的?”
“不会”
虞娓娓和柳芭几乎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她不会自己出门的,绝对不会。”
“那还好”白芑说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开始了“探索”。
事实和虞娓娓预料的出入不大,这栋木刻楞房子里无论是客房还是他和虞娓娓的房间,全都像是被野猪拱过似的搞的一团糟,他甚至在洗手间和浴缸里都发现了没吃完的各种零食和酒精饮料。
“她就不担心喝酒把柳波芙给招来吗?”白芑一边忙着收拾一边问道。
“她只要占用的时间足够多,身体缺乏睡眠,就不用担心柳波芙出来,甚至不用担心柳芭出来捣乱。”
虞娓娓说着,已经拉着柳芭推开了后者的房间,“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她会给柳芭留一个房间免得被她发现。”
果然,这个房间除了被子乱糟糟的扭在一起像一坨酸菜,其余的一切都正常。
“你休息吧,我来收拾。”白芑认命的开始了忙活。
“等下我来帮你”
虞娓娓说着,打开柳芭的床头柜抽屉,翻出一个加长手铐,将一头铐在了柳芭的手腕上,另一头儿铐在了暖气管上。
“赶紧睡觉,不许让她偷偷跑出来。”
虞娓娓说完,在枕头底下摸了摸,顺利的预判了柳芭奇卡对她的预判,这里果然藏着手铐钥匙。
“我马上就睡”
柳芭可不觉得这些事情和她有关,戴上眼罩任由虞娓娓帮她拉上窗帘,骑着被子倒头就睡。
“看来我们要等等才能和柳波芙谈谈了”
白芑说着,将一小桶似乎往里兑了果汁还塞了橙皮的散篓子从衣柜里拎了出来。
“抱歉,柳芭奇卡她...”
“这件事不用你道歉,熊孩子罢了。”
白师傅倒是格外看得开,接下来还需要柳波芙往金矿里投钱呢,所以别说柳芭奇卡那个倒霉孩子整这一出,她就算是把这房子烧了都没所谓。
“谢谢”
虞娓娓松了口气,手脚麻利且格外熟练的跟着一起开始了收拾。
“所以这就是柳芭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的原因?”
“而且是主要原因”
虞娓娓叹息的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臭袜子丢到了脏衣篮里,“这次还好,如果时间久到柳芭和柳芭奇卡都意识到开始闯祸了,说不定又会出现一个负责擦屁股的柳波芙。”
“真是神奇...”白芑在赞叹中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不等他们俩忙完,棒棒和冬妮娅也已经驾车从孤儿院赶过来,他们顺便还送来了刚刚做好的午餐。
“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棒棒着实是松了口气,“那个熊孩子这两天一直占线,就连三餐都只让我们送到门口。
我们担心她偷偷溜出去走丢了,是专门安排了几个人在周围日夜盯着呢。”
“没事儿,她已经下线了。”
白芑招呼着这俩人坐下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老丈人两口子搬到孤儿院来了,你不知道?”棒棒反问道,“他们现在负责帮工地食堂采购呢。”
“什么时候的事情?”白芑好奇的问道,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当初招募冬妮娅入伙的时候,倒是确实承诺过,可以让她把父母带去孤儿院住,反正那里空房间多。
“上次我跟着去她家其实就是搬家的,咱姐一直在张罗这件事呢。”
棒棒感激的解释着,“她爸失业挺长一段时间了,现在有工作了干着可卖力气了,每天天不亮就出去采购了。
我听我舅说,他买回来的菜和肉不但新鲜,价格也便宜不少呢。”
“有活儿干就行”
白芑心知这是表姐帮自己笼络手下呢,自然不会说个不字。不过嘛...
“你俩来的正好,一起吃点儿,等下帮我干点事儿。”
白师傅说着,已经给这两位各自倒了一杯酒,虞娓娓也连忙端起饮料抿了一口来遮掩绷不住的表情。
“我俩都吃过了”
棒棒和冬妮娅二人端起杯子,和白芑碰了碰,一饮而尽之后问道,“你俩慢慢吃,需要干啥我们俩先去干着。”
“你俩去厨房还有客房看看就知道了”白芑说完,也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厨房?”
棒棒起身走向厨房,等他推开门,也发出了一声“卧槽!”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冬妮娅,嘴里竟然蹦出一句“俺布中嘞”。
这俩...
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各自拿起一个啤酒鸭的鸭腿儿和对方碰了碰。
等他们二人吃饱喝足,接下来的这个下午,他们俩也好,棒棒和冬妮娅二人也好,甚至包括叫过来帮忙的卓娅和博格丹,六个人根本就没捞着休息,一直忙活到天色擦黑,这才将所有的房间重新收拾出来。
自然,这院子里也临时拉起了一道道的晾衣绳,并且挂的满满当当。
最后给花花还有奥涅金都洗了个澡,六个人两条狗早已经累的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厨,晚上吃点儿什么?”
白芑刚刚问出这个问题,棒师傅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喷罐却发来了消息。
扫了眼屏幕,白师傅直接拨了回去。
“老大,您现在说话方便吗?”电话另一头的喷罐问道。
“说吧”
白芑说着不由的打了个哈欠,博格丹也立刻招呼着卓娅起身,跟着棒棒和冬妮娅走进了一楼的大厨房。
他们这天下午可不止是把厨房收拾出来了,冬妮娅的爸爸还开车送来了足够多新鲜的食材。
“有个叫伊娜的高个子女人,她想见你。”喷罐说道,“她是普拉东的...”
“我知道她,我们在蒙古见过面。”
“你们见过面?”
喷罐旁边传来了米契的声音,然后便是伊娜的声音,“原来是他们”。
“把电话给伊娜吧”
白芑索性开了免提放在了茶几上,也任由虞娓娓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原来你就是他们的老大”伊娜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们没说吗?”
“他们一直在用老大称呼你”
伊娜顿了顿,将话题拉扯回来,“奥列格先生,我们今天参加了对当年那些矿工的审讯。”
“找到你的爸爸妈妈了?”虞娓娓侧身问道。
“他们都死了,大概都死了吧。”
伊娜做了个深呼吸,将审讯到的信息简单的阐述了一番,然后才试探着问道,“奥列格,卡佳,你们如果找到那座金矿的话,能...能帮我找找我的爸爸妈妈吗?”
“我们当初已经答应你了”白芑回应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座金矿?”
伊娜不死心的追问着,“我可以驾驶那架直升机和你们一起找,而且我保证...”
“不用保证”
白芑低头和虞娓娓对视一眼,“我们现在处于休假状态,等假期结束,我会尽快安排这件事的。”
“好,我...我在乌兰乌德等你们?”
“可以”白芑痛快的应了下来,“等我们出发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说完,白师傅便挂断了电话。
“我们还要去?”
“不用”
白芑已经做好了打算,“让卓娅去负责这件事就好了,让喷罐和米契陪着就够了。”
“所以这几天我们怎么过?”虞娓娓兴致勃勃的问道,“我们还有一周的假期。”
“你不用回学校?”
“不用,马上就要寒假了。”
“想去哪玩...”
白师傅这句话都没说完,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这次是他的同行朋友马克西姆。
“我猜他们也许能提供一个度假目的地”
虞娓娓说着,伸手按下了桌子上那台手机的接听键和免提键。
“奥列格,我的朋友,你有时间招待你的朋友吗?”马克西姆在电话接通之后热情洋溢的问道。
“我们没吃头孢”汉娜跟着补充道。
“你们在哪?别告诉我在莫斯科。”白芑无奈的和虞娓娓对视一眼。
“我们正准备出发去莫斯科呢”
马克西姆解释道,“现在我们已经给车子加满油了。”
“我们在彼得堡”
汉娜再次补充道,“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想和你们一起过圣诞节。”
“东正教的圣诞节”马克西姆也跟着补充道。
“没错!”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根本不信那个钉在十字架上的暴露狂,就过来吧。”白芑在虞娓娓点头之后才给出了回应。
“当然不介意,希望你们也不介意他和我们信的那个暴露狂不是钉在同一个十字架上面。”马克西姆跟着回应了一个足够地狱的玩笑。
“我会准备两种样式的十字烧烤架的”
白芑继续开着玩笑,他其实很清楚,马克西姆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德国鬼子是不会有闲心和他们一起过什么东正教的圣诞节的。
那个十字架上的玩意儿的生日,不过是他们之间利益共同体的借口。
当然,那玩意儿最初也是某些人为了利益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就是了,所以本质上并没有偏离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