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佩尔先生?哪个施佩尔先生?”白芑茫然的问道。
“二战德国的施佩尔先生,那位建筑师,阿盗夫先生的奶妈,贝托尔德·康拉德·赫尔曼·阿尔伯特·施佩尔先生。”马克西姆压低声音,做出了足够详细的介绍。
“哦——”
白芑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一直想搞死自己老板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
马克西姆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你知道的,二战开始之后,德国的很多军工企业都搬到了图林根。
凭借境内的各种矿业隧道和山区特有的地形,这里几乎是关键军工疏散与地下生产核心区。
但...”
“先等下”
虞娓娓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刚刚查了一下,所以很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图林根在苏联解体前是东德的部分,但是你之前提及的是北约的武器库。
这是不是...”
“因为我还没说完,所以请让我讲完整个故事。”
“好吧,抱歉。”虞娓娓收起了手机。
“但是,众所周知,那位施佩尔先生一直反对把工厂搬到地下,他甚至在战争末期反对炸毁工厂。”
“继续”白芑接过了服务生端来的咖啡。
等服务生走远,马克西姆继续说道,“所以那座行宫他其实一直没去过,直到东德时期那里被改造成了疗养院。”
“然后呢?”
白芑耐着性子催促道,“马克西姆,你的故事前摇太长了。”
“然后就是有意思的情况了,苏联解体了,东德和西德合并,那座曾经服务于东德的疗养院也被荒废了,里面的东西被哄抢一空。”
马克西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也就在那个时期,有人在那座疗养院被封存的地下室里发现了很多图纸,地下工厂的图纸。”
“终于讲到关键的地方了”
白芑同样抿了一口咖啡,“所以我们要找的不在这里?”
“在几十公里外,博登湖附近。”
汉娜端着咖啡补充道,“那里曾经有一座北约的武器库,后来我们无意中得到过几张他刚刚提及的,在不远处的行宫发现的地下工厂图纸。
很巧,也很吓人,其中一张和那座武器库几乎完全重合。”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去?”柳芭问出了白芑和虞娓娓也想问的问题。
“仅仅只是位置完全重合而已”
马克西姆解释道,“而且那张图纸是很多年前我父亲买下的。当时那里还有人看守呢。
最近些年那里才被荒废,但是入口已经被炸塌了,我们大概需要额外找出入口才行。”
“我建议过直接去拉芬斯堡的,但是他坚持来这里,想再去那座行宫碰碰运气。”
“那里说不定还有别的发现呢”
马克西姆倒是足够的乐观,“虽然那里已经被很多人翻过很多遍了,但是那里的风景还不错,我们就当去徒步了怎么样?”
“来都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白芑倒是没意见,而且看虞娓娓和柳芭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知道,她们似乎也很有兴趣。
“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朋友,我们是来度假的,是来享受生活的,那些不过是调剂。”
不知道是不是送他们来的那架运输机确实让他意识到了什么,马克西姆换了一副略显朴实的嘴脸。
人精一样的白师傅自然是客随主便,他们围坐的长条餐桌也在闲聊过半的时候,将咖啡撤了,换上了一桌丰盛的德国菜。
“这玩意儿和东北大酸菜也妹有区别啊...”
棒棒咂摸着面前的菜品,他虽然不知道这道菜叫什么,但这味道他可格外的熟悉。
“德国本来就是东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芭师傅胡言乱语的同时,已经在虞娓娓的帮助下,切下来老大一块脆皮肘子放在了自己的餐盘上。
因为初来乍到,这一餐除了芭师傅吃的胃口大开,其余人多少都收着量,至少那些味道相当不错的自酿啤酒,大家要么不碰,要么也只是礼仪性的喝了一杯。
即便如此,这顿饭也让包括棒师傅在内的所有人都格外的满意。
待所有人吃饱喝足,因为时差的关系,这里看也才不过早上九十点钟。
本就早起的众人根本不用商量,直接将车子开到了三座石屋的旁边。
这石屋确实能有百多年的历史了,壁炉里燃着的木柴在劈啪作响之余散发着冷杉特有的烟火气,周围的墙壁和实木家具也都被岁月糊上了一层厚重的包浆。
尤其窗边的枪架上,还架着不少老式的黑火药猎枪。
当然,如果换成人话,这小破屋烟熏火燎的地板都潮乎乎的,实在是只适合拍照打卡不适合拿来过夜。
也正因如此,白师傅三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穿过和石屋相连,而且有个露天温泉池的院子,走进了看着就更加干净和舒适的木屋里。
“我要去泡...”
“先检查房间”
虞娓娓拦住了柳芭,俩人习惯性的开始了对这栋小木屋每一个房间都格外细致的检查。
心知这俩姑娘有自己的标准,帮不上忙的白师傅索性先换了带来的大裤衩,哆哆嗦嗦的踩着木栈道跳进了泡池里。
这泡池的一侧有正对着远处山谷的风景窗,而且温度也格外的合适,所以倒是格外的舒服。
不多时,虞娓娓二人也端着刚刚打包的水果和果酒走了过来。
“有什么发现吗?”白芑问道。
“很干净”
虞娓娓话音未落,小孩芭已经“扑通!哗啦!”一声跳了进来,这池子里的水也跟着四散飞溅。
“这才叫度假呀...”
白师傅抹了抹脸,等虞娓娓在旁边坐下来舒坦的感叹了一声,“要是小芭不在就好了...”
虞娓娓翻了个白眼,她哪能不知道对方的龌龊心思,拿起一颗苹果堵上了白师傅的嘴。
他们在这露天泡池里放空脑袋发呆的时候,马克西姆和汉娜也在将自己泡进温泉里之后,看着远处的山谷,同时也继续聊着今天的经历。
“所以你觉得,奥列格和那位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克西姆说着,不忘拿起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在飞机落地米兰的时候,在上车前匆匆拍下的。
虽然照片拍的模糊,但照片里那架运输机上的标志却依旧能一眼就认出来。
“众所周知,塔拉斯先生是那位先生的儿子。我们两个知道,柳芭小姐是塔拉斯的妹妹。所以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汉娜看着远处的山谷怔怔的答道,“而且别忘了那座黑市,你难道不知道那是谁的生意吗?”
“那个暴君的生意,我当然知道。”
马克西姆叹了口气,“我真是个蠢货,我不该在河对岸雇佣那个酒鬼的。”
“当初我就说你不该这么做”汉娜翻了个白眼儿。
“我以为奥列格只是塔拉斯先生的代理人”
马克西姆抹了一把脸,“我本来想跳过他直接和塔拉斯先生合作的。”
“你简直比餐桌上的烤乳猪还蠢”
汉娜翻了个白眼儿,“奥列格先生能在和柳芭小姐交往的同时和卡佳小姐交往,你竟然觉得他只是塔拉斯先生的代理人。”
“我...”
“如果柳芭是那位暴君的女儿”
汉娜给出个吓人的假设,“你觉得奥列格需要有多大的能量,才可以在和一个掌握锤刑的军火寡头的女儿交往的同时,公开和另一个姑娘交往?”
没等马克西姆咽下不自觉分泌的唾沫,汉娜又幽幽的补了一刀,“而且,难道你就没想过,那位卡佳小姐能在这个吓人又危险的三人恋爱关系里一直活着,难道她也是普通人吗?
那位暴君就算不敢惹奥列格先生,难道他还不敢除掉卡佳小姐吗?”
没等马克西姆说些什么,汉娜又以极低的声音补充了一句险些让马克西姆窒息的猜测,“可事实是,那位暴君真的不敢对她做什么,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什么事?”马克西姆慌乱的问道。
“要么卡佳拥有和柳芭一样吓人的背景,要么就是奥列格先生有足够筹码保证她的安全。”
说到这里,汉娜看向身旁的马克西姆,“那么你猜,奥列格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马克西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试探奥列格,这是他的主意,为的不过是跳过中间商,能和塔拉斯甚至塔拉斯的父亲直接沟通,来多赚取一些利润罢了。
“他们既然敢让我们知道,我猜他们应该不担心我们会泄密。”
汉娜一副关老娘屁事的样子拍了拍马克西姆的肩膀,“不过现在还不晚,马克西姆,我觉得你是时候把你通过他分享的情报获得的资源主动展示一下了。
不管你犯蠢的试探对方是否介意,我们该体现我们的价值了。”
“我这就...”
“明天吧,现在奥列格先生大概没时间和你谈工作。”汉娜将刚刚站起来的马克西姆又拉进了池子里。
“王炸!”
百多米远的另一个泡池里,坐在水里的柳芭得意的将一对大小王甩在了飘在水面上的木板上。
“要不起”
忙着哄孩子的白师傅和虞师傅同时摇头。
“一个3!我赢了!”小孩儿芭得意的发出了一声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