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孤儿院的新地址也要弄个游乐场才行。”白芑笑着说道。
“是个不错的建议”
塔拉斯这句话才刚说完,虞娓娓已经将属于她的最后一颗球打了进去。
“走吧,我们去主楼逛逛怎么样?”白芑提议道。
“你们三个自己去吧”
塔拉斯指了指头顶,“我应该陪我的‘妹妹’而不是我的保镖才比较合理不是吗?”
“说的有道理”白芑笑了笑,“今晚的宴会在哪里举行?”
“主楼的顶楼”
塔拉斯跟着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解释道,“明面上是一场来路不太干净的古董拍卖会,背地里其实是一次周期性的情报交易。”
“你也会参加?”
“我和妮可只参加明面上的部分”
塔拉斯直白的解释道,“我准备买下一盒圣钉,妮可看中了一套古董国际象棋。到时候伊娜也会拍下一支她喜欢的古董猎枪。”
“既然这样,我们就自己去逛逛了。”
白芑说着,已经和虞娓娓以及柳芭动作一致的分别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
他们三人出门的功夫,恰好看到“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正在索妮娅和米契以及喷罐的陪伴下,拄着手杖在周围闲逛着。
“他好像走的比昨天更稳了”白芑古怪的嘀咕了一句。
“胸也小多了”柳芭跟着嘀咕道。
“我们等下应该不是去泡什么医疗温泉的吧?”虞娓娓无奈的转移了话题。
“先进去看看再说”
白芑倒是格外的随意,昨天晚上乃至今天早晨起床前,他已经控制着那两只乌鸦和那两只老鼠把这座疗养院能逛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古怪的发现确实有,他竟然没有在这座疗养院找到地下人防系统存在的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应急逃生出入口,没有通风口,甚至白师傅都怀疑,这里当初在建造的时候,说不定是打算靠地表这些墙体厚的吓人的建筑本身直接硬抗可能出现的空袭甚至核爆。
可偏偏他又很清楚,这个思路根本就不合理,这里既然接待过苏联时代的政要,就算是现挖也要挖出一条逃生通道才对。
正因如此,他这思来想去之后,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始终没能让老鼠找机会跑进去的主楼,以及稍远点那座算是免费景点的溶洞里。
“我们等下要不要试试去玩泥巴?”芭师傅在走进主楼大门的同时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是佩奇吗?”白芑调侃对方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周围。
这座外表完美诠释苏联式的太空浪漫主义的建筑内部也保持着当年的风格,只不过这一楼大厅实在是很难说像酒店大厅多一些还是像医院接诊大厅多一些。
没等他们三个茫然四顾,已经有个穿着苏联式的护士服的漂亮姑娘迎了上来,“同志们,欢迎你们莅临疗养,请问想体验什么...”
“玩泥巴!我们要去玩泥巴!”
没等这位“苏联护士”说完,芭师傅便开始了抢答。
“请和我来”
这位护士同志倒也干脆,引着他们走进了一间诊疗室。
接下来离谱的项目可谓一个挨着一个,白芑三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里面的毛子大夫给他们三个的诊断方式竟然是特码的把脉!
这也就算了,他们三个竟然还都被诊断出了湿气重。
当然,解决湿气重的办法倒也简单——玩泥巴,玩15分钟的泥巴。
“刚刚那位医生真的会诊脉吗?”
在往泥坑浴室走的路上,虞娓娓狐疑的问道,“我们三个真的都湿气重?”
“虽然我爷爷是个赤脚大夫,虽然我连汤头歌都没背下来。”
白师傅笃定的嘟囔着,“但是刚刚那个蒙古大夫绝壁扯淡呢。”
“不重要,等下可以玩泥巴!”柳芭显然对等下的体验项目充满了期待。
“我们提供单人浴室和可以让你们一起体验的大浴室。”
在前面领路的护士同志问道,“你们选...”
“一起!”芭师傅不等对方说完便做出了决定。
“那就一起吧”
虞娓娓和白芑对视一眼,显然,这俩人纯纯来哄孩子的,对于接下来的佩奇行为可以说毫无期待。
在护士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一间遍布苏联气息的浴室。
这里面倒是额外有个可以看到5公里之外海岸线的落地窗,但里面的主要设施,却是一个装满了稀泥,而且弥漫着刺鼻臭味的水泥池子。
“我们真的要体验这玩意儿吗?”白芑古怪的问道。
“来都来了!”
柳芭兴致勃勃的拉着欲言又止的虞娓娓,跟着护士走进了换衣间。
见状,白师傅也只能走进了男士换衣间,并且在换上一次性泳裤的同时,顺便也将两只藏在上衣口袋里的花枝鼠放了出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在等着的护士立刻引着他躺进了一个同样弥漫着刺鼻臭鸡蛋味道的浴缸。
“你需要在这里面泡上15分钟,然后才可以跳进泥池,泥浴的时间同样是15分钟。”
这名护士一边说着,顺便还给他设置了两个闹钟,“如果有身体不适,所有的红色按钮都可以用来求救。”
几乎前后脚,换了泳装的虞娓娓二人也走出换衣间,并且在护士的引导下躺进了另外两个浴缸。
“说实话”
被臭鸡蛋味道呛的要晕过去的白师傅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说道,“我觉得我们被忽悠了。”
“这个味道太臭了”隔壁浴缸里的虞娓娓说道,“我都要晕过去了”。
“我们就不能直接去玩泥巴吗?”柳芭趴在浴缸边问道。
“闭嘴”
白芑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给出了回应,与此同时,他也控制着那两只花枝鼠,分别跑向了可能存在的地下室,以及这栋建筑的电梯井。
地下室他确实是没找到,但这只乱窜的老鼠却实打实的给这栋建筑里的工作人员制造了不小的混乱。
当然,这和泡在浴缸里的白师傅可没有任何的关系,此时他已经释放了对被追的那只老鼠的控制,转而专心操纵着另外一只,躲到了一个位于墙角处的垃圾桶里。
“我感觉我都要被腌入味了”
泡在浴缸里的芭师傅眼巴巴的看着不远处的泥池,“你们觉得,如果我等下跳进去,然后切换柳波芙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你不怕死可以试试”
虞娓娓说着,已经将脖颈往下全都浸泡在了味道绝对不算好闻的温泉水里,随后闭上了眼睛。
“我昨晚搜索了一下”
同样将大部分身体浸泡在温泉水里的白师傅在默默忍受着刺鼻的臭味的同时说道,“苏联时代,在塔吉克斯坦的首都杜尚别,有一座氡气温泉疗养院。”
“你最好别犯蠢”隔壁的虞娓娓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会致癌的。”
“我是想说,苏联人可真是命大。”白芑叹息道,他才不会犯这种蠢。
“因为无知所以才命大”
虞娓娓话音未落,辉光管计时器闹钟开始闪烁并且发出单调的蜂鸣,柳芭也立刻爬出她的浴缸,在一段助跑之后,“啪叽”一声跳进了烂泥坑里。
“你们两个快点儿下来”
上一秒还是比基尼美少女的芭师傅重新冒出头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泥猴子,倒是她那一嘴小白牙格外的显眼。
“我怎么会犯蠢陪她来这种地方”
虞娓娓无奈的走出浴缸,一步步的走到了泥池的边上,然后便在惊呼中被泥芭拽了下去。
本着我淋了雨所以必须把你的伞给撅了的公平主义精神,白师傅很快也被拉下了泥潭,并且被糊了一坨又一坨的烂泥。
他们三个在烂泥坑里互丢烂泥体验佩奇生活的时候,妮可那边也在借来的众多帮手下认真的进行着拍摄。
甚至就连“扎莫科夫斯卡娅夫人”,都在米契和喷罐的陪伴下,杵着那支漂亮的眼镜蛇手杖,在风景宜人的疗养院里闲逛着,并且引来了各种暗中窥视着的好奇猜测。
当然,所有人其实都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一只花枝鼠趁着电梯合拢之前,沿着电梯缝勇敢的跳进了电梯井里。
“怎么没有?”
当泥猴子一样的三人被护士喊出泥池的时候,白师傅也不由的暗自嘀咕着,刚刚那只花枝鼠虽然被摔的够呛,但却并没有摔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电梯井里并不像谢东诺夫医科大学的电梯井一样暗藏机关,甚至这栋建筑连地下室都没有。
越是如此,白师傅反而越觉得不对,他总觉得自己肯定忽略了什么,而且是几乎摆在明面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