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等人搭乘着大巴车重新回到疗养院的时候,这里已经看不出曾经发生过交火了。
这里能看出来的,只有明里暗里的安保程度增加了许多,只不过一想到这里似乎要被当做奖励送给自己了,白师傅这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
似乎是看出了白师傅的心思,虞娓娓在下车的同时便开始泼冷水,“你最好清醒些,你总不会以为这座疗养院送给我们之后,这里的收益也是我们的了吧?”
“我倒还没那么天真”
白芑连忙摆手,他确实没那么天真,至少嘴上没那么天真。
“这座疗养院是父亲给的护身符,相当于帮我们说谎,承认了伊娜的身份。”
柳芭的语气也不见有多开心,“虽然收益和我们无关,但是麻烦都是我们的。”
“有哪些麻烦?”
白芑亲自抱起一箱茅子递给棒棒,然后抱起那半箱递给虞娓娓,最后,他自己抱起一个整箱,并且在往里搬之前特意嘱咐,剩下的那一箱等下他亲自搬。
“算是一种控制手段,这就是麻烦。”
走在前面的虞娓娓换上了汉语,“比如柳芭,如果有需要,她名下挂着的那些产业随便一些偷税漏税就足够把她送进监狱度过余生了。”
“还可以这样?”白芑可没想到是这样控制。
“我的父亲一直自诩是个本分的商人”
柳芭说这话的时候,和虞娓娓动作一致的翻了个白眼儿,显然是被无耻到了。
在走进别墅的同时,三人明智的结束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退一万步讲,这座疗养院其实是挂在伊娜的头上的并不是挂在他们三个人头上的。
所以白师傅在得知疗养院的收益和他们无关的时候,刚刚那些讨论和猜测,基本上全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相比之下,倒不如先把这些茅子安置好了,然后去看看那些已经送到地下室的拍卖品来的实在。
“师弟,这是茅子?”棒师傅在放下手里的木头箱子之后眼睛发蓝的问道。
“等下咱们开一瓶尝尝”
白芑说着,已经转身出去,把最后那一箱亲自抱了回来。
他这一去一回的功夫,棒师傅已经从那两箱半的茅子里挑了一个带纸盒包装的。
“师弟,咱们开这瓶怎么样?”
棒师傅凑上来低声问道,“这个是91年的,应该是这里面最年轻的两瓶之一了,前面那些看着年头就不少了,咱们就别糟贱了。”
“那就这个”
白芑师傅说着看向了虞娓娓,“你给化验一下有没有毒?”
“交给我吧”虞娓娓应了下来,她本来就要去化验带回来的那个矿泉水瓶子。
“那我去整一桌好菜!”
棒师傅说到这里忍不住又问道,“师弟,咱们这么多人,一瓶是不是不够分的?要不...”
“那两瓶91年的全开了吧,给他们倒一点儿尝尝味儿,主要就咱们几个喝就行了,这好东西他们喝不惯。
这样,让他们喝那些洋酒去吧,那破玩意儿咱们也喝不惯,带回来的那些洋酒随便他们喝。”
白芑想都不想的做出了一个足够抠抠搜搜也足够大方的决定,“娓娓,问问大家想喝哪瓶洋酒,你和小芭辛苦下都给做个检测保证没有毒。”
“没问题”
虞娓娓痛快的应了,带着柳芭就往楼上走,准备去拿她们随身携带的试剂箱。
与此同时,棒师傅也招呼着冬妮娅和喷罐以及米契这俩帮厨走向了厨房。
其余人把剩余的那些战利品全都搬进地下室,白师傅也已经将除了准备拿出来喝的那两瓶之外的茅子全都锁抱回了房间。
等他再下来的时候,虞娓娓和柳芭已经占据了一楼的会客厅开始化验,列夫等人也已经各自抱着一瓶选好的酒排队等着了。
见状,白芑索性招呼着站在门口的伊万一起走进了地下室,去查看已经送来的那些拍卖品。
“这些都是今晚准备拍卖的?”
白芑瞪大了眼睛,这里面有各种古董和看着稀罕的大小物件儿他能理解,但是关在笼子里的是什么情况?
“全部都是,奥列格先生。”
伊万显然看出了白芑的不解,“包括这两个笼子里的人也是。”
“特码吃人的资本主义...”
白芑咒骂的同时,已经打开了这俩笼子,这里面装的是人,两笼子人!
“他们都是‘高级货’,身体健康年轻,长相漂亮,没有疾病的高级货。”
伊万在旁边介绍道,“这些人可以做医疗供体,也可以用来生育,当然,也可以拿来当做性...”
“好了,不用介绍了。”
白芑朝着笼子里的几个人招招手,用他的大碴子味散装英语问道,“你们会英语吗?会俄语吗?”
“我们会俄语”
一个身材壮硕,长相足够称得上帅气的小伙子最先克服了恐惧开口自我介绍道,“先生,我们都是亚美尼亚人或者阿塞拜疆人,我和他都是亚美尼亚人,那个笼子里的三位姑娘全都来自阿塞拜疆。”
“操...”
白芑暗骂一声,这恶趣味不亚于把几个兔儿骑男人和希腊女人关在了两个紧挨着的笼子里。
“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这个小伙子壮着胆子问道。
“他们是从哪来的?”白芑朝身旁的伊万问道。
这俩最多两米高的笼子,里面的空间只有一米见方,但这么小的空间,却分别关着两个男人和三个女人。
“这座疗养院原本的老板走私来的”
伊万神色如常的解释道,“自从苏联解体之后,这种生意在黑海沿岸一直很红火。”
“如果我不管,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们?”白芑继续问道。
“奥列格先生,我只是个安保队长,我只负责安全问题。”伊万摊摊手,他可不想蹚浑水。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怎么把这俩笼子抬进来的?”白芑最后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放他们出来,让他们自己把笼子抬进来再关进去。”
伊万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眼白芑,他那古怪的眼神似乎在怀疑对方是个傻子,“我们总不能连人带笼子一起抬进来。”
“行了行了,你去忙吧。”
白师傅话音未落,伊万那真是转身就跑,显然,他是生怕那一笼子人砸在他手里,他们的老板可不做人口生意。
“你们几个自己找地方坐”
白芑朝着这两男三女摆摆手,“我会尽量想想办法送你们回家的。”
“我们没有家了先生”
其中一个姑娘足够平静的开口说道,“我们的家人已经被杀死了,就在我们的面前杀死的。”
“都是这样?”白芑错愕的反问换来的只有这五个年轻人动作一致的点头。
“先找地方坐吧”
白芑说着,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余几件拍卖品上。
这里面有塔拉斯和妮可曾经提及过的一套样式精美用料奢华的国际象棋,也有一盒圣钉,更有好几支猎枪。
除了这些,他还在这些东西里看到了几瓶格外眼熟的葡萄酒,无一例外这些葡萄酒上全都有剧毒的标识。
这都不用猜了,九成九是他的同行朋友马克西姆送拍的。
继续一个个的看下去,这并不算多的几样拍卖品里,还有几副看着就“老辈子”的油画和一些看着就华而不实的古董家具,以及一些珠宝首饰。
看到最后,白师傅已经彻底没了兴致,他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期待一下等下的茅子呢。
恰在此时,虞娓娓也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用汉语说道,“检测结果出来了”。
“怎么说?”白师傅这个没文化的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