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跟我说,你托付她从蒙古想办法带回来的东西,她是打了93321才解决的。”
老张同志说完这句话使了个眼色,白芑也就立刻止住了话题。
而自始至终,忙着开锁的白老爷子都装作没听到。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很清楚,那些不想让他听到的,八成是小辈担心他听完了会睡不着觉了。
将打开的挂锁揣进兜里,白老爷子还算熟练的打开了刚刚锁起来的盖子,这里面是个密码盘。
只不过,让白师傅都瞪大眼珠子完全没想到的是,白老爷子根本没转动密码盘,反而直接将其拔了出来——这里面竟然藏着个指纹锁!
“那密码盘也是真的”
姑父老张得意的解释道,“8位密码锁,以前银行里用的,我从二手市场花了一万多淘回来改装了一下。
这玩意儿是真有密码的,只不过就算解开了也没用,跟锁芯根本不联动,主要靠转盘里藏的指纹锁。”
他这边介绍的工夫,白老爷子已经验证了指纹,这道厚重的大钢门也“咔哒”一声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风机运转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大量新鲜的空气跟着涌了进来。
“地下室在别墅和前面那一排房子中间的空地下面,通风系统我藏在前后房子的假烟囱里了,一高一低,再加上风机,换气效率很高。”
老张跟着老丈人,踩着铺满了一袋袋生石灰的隧道,一边往前走一边介绍道,“这里面不大,只有20个平方左右。”
“已经不小了”
白芑说话间,他们这三代人已经走到了这地下室的尽头。
这是个挑高能有三米五,约莫着5米见方,而且中间还有一根承重柱的地下空间。
或许是认可这里足够安全,白老爷子连他那几缸宝贝的不行的高粱酒都搬进来靠墙放着了,倒是白芑之前送回来的那些东西,是一个都没见到。
“你们爷俩聊吧”
白老爷子说着,已经转身走向了来时的方向,“记得开一缸酒,打一坛子上来。”
“成!”
白芑痛快的应了,并且只等到目送着老爷子的背影被卡死在半开状态的防爆门挡住,这才和他姑父一起走到那一排酒缸的边上。
这个一直处于通风状态的地下室里可不止有那好几缸的酒,另一边靠墙还摆着好几个和墙体浇筑在一起的保险箱呢。
显而易见,白芑之前送回来的那些东西,全都在保险箱里放着呢。
“你送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爷亲自锁进去的”
老张指了指那些浇筑在墙体里的保险箱,“每一样都打了双层的充氮包装,包括那两块大金砖。”
“以后送回来的金砖估摸着会越来越多的”
白芑这句话可没作假,毕竟他们现在可是有个实打实日进斗金的金矿的。
不等老张说些什么,白芑便继续问道,“姑父,盖这个房子没少花钱吧?”
“咱们爷俩不用论这个”
老张朝着出入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而且这盖房子的钱,大头儿可是老爷子出的,里面有之前帮你存的工资,也有你让你姐拿回来的钱。”
“咋不给我姐也盖一栋?”白芑询问的同时,已经开始研究开哪一缸酒了。
“你以为盖这两栋房子那么好盖呢?为了赶在上冻前全弄好,可是三班工人轮流忙活这才勉强弄完。”
老张懒得讨论这个,“还是说正事儿吧,,白芑,你小子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
“没...没多大啊”
白芑嬉皮笑脸的回应道,他怕他表姐没错,但这位姑父可是个好脾气。
“得,最大的麻烦是哪个?”老张换了个问法,他是真把白芑当儿子养的。
“你指头顶干嘛?”老张不解的看着用手指头指着头顶的白芑。
“最大的麻烦是柳芭”
白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手机根本没有信号,这才继续说道,“和她比,这些已经送回来的东西,只要不搞丢了就没有任何的麻烦。”
“上面那个麻烦呢?”老张沉默许久之后问道。但这次,却换成白芑陷入沉默了。
“要不年后不去了?”老张问道。
“姑父,人在江湖了。”白芑说着,终于选中了一缸酒。
“啥条件才能金盆洗手?”老张沉默片刻后问道。
“和那些保险箱里的东西一样”白芑终究还是没有瞒着姑父。
“你的意思是...带回来?”
老张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你小子还打算...”
“停,停停停。”
白芑打了个酒嗝,“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把她弄回来是我和娓娓商量出来的。”
闻言,老张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自己养大的这半个儿子有多能闯祸,但他同时也知道,白芑做事儿还是比较有谱儿的。
当然,他更知道,自己不能继续问下去了,不然就是难为孩子了。
想到这里,老张扒拉开绕着酒缸转了好几圈的白芑,“你跟这拉磨呢?快去拿酒舀来,再拿个坛子过来,记得先放小推车上。”
“好嘞!”
白师傅同样松了口气,他这姑父如果继续问,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答下去了。
在这爷俩的配合之下,老张小心的打开了酒缸的封泥,和白芑你一舀子我一舀子的装满了一个酒坛子,然后又重新封死了酒缸。
最后摘下手上的戒指,连同兜里的那枚德意志勋章锁进一个闲置的保险箱,白芑连保险箱的钥匙都没拔下来,便推着小推车,跟着姑父离开地下室,锁死了那道厚重的自制防爆门。
爷俩重新回到地表,姑父老张拍了拍白芑的肩膀,打着酒嗝独自走向了前院儿。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师傅才有空打量着这座小别野,顺便将那一坛子酒推进厨房里。
他这边带着熏天的酒气楼上楼下乱转的时候,远在德国的索妮娅等人,也终于找到了第一个地址藏着的地下工厂。
“这里怎么是个仓库?而且还是在用的仓库?”
穿着一对儿中式高跷的锁匠古怪的问道,这高跷拉平了他和列夫的身高差,而且只要裤子穿的肥大些,外面再穿一件呢子风衣,根本不用他女装来遮掩。
毫无疑问,他如今这“平平无奇”的身高,让他们这一伙儿人在这个大型仓储式的家具市场周围根本没有多么显眼。
“看来我们只能等晚上再来了。”
满脸假胡子的列夫说着,已经给拉开了车门,招呼着众人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