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撞上了?”
内部通讯里,张唯瑷代替所有人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可能是鬼子!过来偷东西的鬼子!”
柳芭代替白芑和虞娓娓做出回答的时候,虞娓娓不但已经借助刚刚的撞击产生的反作用力停下了车子,而且还借着这股力道,利用松开手刹失去的制动力完成了车身调头。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这辆本该在达喀尔拉力赛上驰骋的卡车再次烧胎起步,像个一击即走的刺客一般拉开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姐!姐夫!你们前面投料口侧面有两个红色插板,把它们往上提!”白芑通过内部通讯提醒道。
“这是什么?!”
张唯瑷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和坐在旁边的鲁斯兰不分先后的分别将面前投料口两侧那俩红色插板拔了出来。
顿时,大量的三角钉稀里哗啦的涌入了投料口,却又被投料筒中间的挡板死死的卡住没有一颗掉下去。
这也就是白芑他们从蒙古那座服务区庙里过夜的时候,已经提前把车身上的烟幕发生器之类的东西都拆了,否则他好歹要震惊这些人的妈一百年!
可即便如此,这些坟头祭品仍旧近乎下意识的便想跑、想追、更想截住这辆莫名其妙冲过来撞他们一下的卡车,把里面的人都揪出来灭口!
在喊叫声中,这些人快步冲向了停在林子里的另外三辆越野车,大呼小叫的钻进去,都不等关门便烧胎起步追了上来,他们现在必须拦下白芑等人!
“稳住,稳住,先别提速,他们就算有枪也打不穿我们车头车尾的盾牌!”
通过头顶那只太平鸟开了上帝视角的白芑一直压着虞娓娓的速度,他必须要等后面那三辆车速度提上来才行。
“我们如果搞错了怎么办?”
车尾的乘员舱里,虞爸爸看着屏幕里的实况,皱着眉头问道。
“道歉赔钱”
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张唯瑷,“我那一天不惹祸就全身皮痒痒的弟弟应该拿得出赔偿。”
“起子虽然能惹祸,但不是冒失的人。”
鲁斯兰对自己的小舅子倒是格外的有信心,“他肯定发现什么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白芑加入话题的时候,后面那三辆越野车终于把车速提上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随着白师傅按下驾驶室里的某个大红色开关,原本用作发动机冷却的强风吹向车底,让大量的积雪重新飞舞升空,在一瞬间便遮蔽了身后三辆越野车的视野。
与此同时,投料口的隔板也在瞬间缩回,将所有的三角钉都抛洒到了路面上。
即便身后那三辆越野车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准备减速,但还是已经晚了,他们之间离得太近了!
在惊呼和咒骂中,这三辆越野车一个都没幸免,少说也有两条轮胎压上了三角钉,其中一辆甚至因此失控冲进了路边的混交林。
“坐稳了!”
虞娓娓在这个时候再次发出了一声娇喝,同时也猛打方向盘并且拉动手刹,并且在踩下油门踏板的同时松开了手刹和方向盘。
顿时,这辆性能怪兽四轮挠着地完成了原地调头,并且用车头的盾牌顶着身后那辆车的车身侧面,将它硬顶到了路边的林子里,一头撞在了一棵白桦树上。
这还没完,凭借着惯性,虞娓娓紧随其后冲向了第二辆车。
这一次,两辆车根本就没有发生碰撞,对方自己便在惊慌失措之下猛打方向盘也冲出了路基,并且侧翻扣在了路边的林子里。
“柳芭变身!”虞娓娓和白芑异口同声的喊道。
“出现吧!柳芭奇卡!”芭师傅说着,已经扳动了座椅调节扳手,她的上半身也跟着座椅靠背猛的后仰。
不等她睁开眼,摘掉头盔的白芑已经眼疾手快的拉开了柳芭身前的安全带快拆拉环,同时扳动座椅卡锁,将整个座椅都往后推了一段。
没等上号成功的柳芭奇卡问些什么,白师傅已经推门下车,拎着一罐灭火器冲向了距离最近的一辆车。
几乎前后脚,车尾乘员舱的舱门被推开,鲁斯兰最先跳了下来,并且顺手拎了一把固定在车门内侧的工兵铲。
稍晚一步,柳芭奇卡和虞娓娓也不分先后的跳下了驾驶室。
“表姐,去驾驶位!”
虞娓娓提醒的同时,虞爸爸和老张同志也已经跳下了车子。
这么一会儿的工作,最先冲出路基的那辆越野车里已经钻出来四个衣着各异的男人。
这些人倒也干脆,二话不说便跑了过来,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用当地方言呵斥着白芑等人是不是想抢劫。
“先打趴下再说”白芑直接换上俄语吆喝了一嗓子。
这些人似乎也发现了白芑不打算和他们废话,其中几个甚至已经拔出了别在后腰的匕首和甩棍。
“上!”
白芑可不会等另外两辆车的人爬出来,攥住灭火器的手柄便朝着这几个人喷出了一大团糊脸的干粉。
对面那几个也没想到白芑这么不讲武德,它们更没想到,都没等清空灭火器里的存货,白师傅便已经抡动灭火器,咚的一声砸在其中一个人的头上。
不等这人眼前发黑瘫软在地,白师傅手里的灭火器已经像个攻城锤一样撞在了第二个人的鼻梁骨上。
“嗤——!”
剩下那俩反应过来刚要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和甩棍开打,白师傅却再次喷出一团干粉,又一次糊了它们一脸。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虞娓娓和柳芭奇卡也冲了过来。
这姐妹两个前些天显然是认真跟着白师傅学了八极拳了,前者一个立地通天炮凿在了其中一个的下巴上——这实在姑娘的手里可是握着一把活口扳手呢!
柳芭奇卡也没差多少,她是在柳芭对八极拳失去兴趣之后,被她委派每天早晨上线学武术的。
这个倒霉孩子别看身材高挑纤瘦,但却是有一股子牛劲儿的,她这次放弃了惯用的俄式大摆拳,直接一个顶心肘顶在了最后一个人的后心位置。
“咚!”
白师傅抡动清空存货的灭火器,给这个被顶的冲过来的半瞎脑袋上来了一罐。
“顶心肘顶前面,顶后面有屁用!”白芑说话间,已经弯腰捡起了一根甩棍。
“你是不是傻!它拿着刀呢!”柳芭奇卡说话间不忘揉了揉她的小胳膊肘。
“你们两个动作快点!”
虞娓娓说着,已经捡起一根甩棍递给了柳芭奇卡,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另外两辆车里的人也爬出来了。
这两车人加一起能有十个之多,好在,鲁斯兰和老张同志,以及虞爸爸也凑了上来。
“你们几个是...”
“呜!”
老张同志的场面话刚刚说出口,虞娓娓手里的扳手已经飞出去,直接砸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膝盖上!
几乎前后脚,白芑手里的灭火器也和其中一个来了个法式湿吻。
“八嘎!”这俩人中的一个,在惨叫中下意识的骂出了家乡话。
也只是这一句话,老张也好,虞爸爸也好,他们老哥俩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许多。
“我当倒爷那会儿,为了自保学了几招桑博。”虞爸爸说话间已经脱了外套。
“我以前是武警”
老张同志也开始了活动手脚,“可以打残,别打死。”
这话说完,两拨人便已经开始了一边倒的械斗。
这确实是一边倒的械斗,白师傅这个惹祸精不说是从小打到大也差不了多少了,但他可很少碰见这种在家门口完全不用收着手的状态。
也正因如此,他也第一次把那些致残的杀招肆无忌惮的用了出来。
“这小子用的什么路数!”虞爸爸配合着老张干翻其中一个的同时惊讶的问道。
刚刚那一眼,白师傅已经拽着其中一个鬼子的手腕往回一扽一转,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往下一砸,直接给这鬼子的手肘反向折叠了。
这还没完,白师傅接下来几乎把插眼撩阴等等阴险招数用了个遍。
“他干爸教他的黑龙十八手”老张只是看了一眼便给出了回答,这个他都不会。
白师傅这边没有收着手,虞娓娓和柳芭奇卡同样没有收着手,这俩姑娘基于从小培养的默契,效率可是一点不比白芑慢,最多也只是把耗时的大摆拳换成了八极拳的发力和肘击。
当然,鲁斯兰那边更加粗暴,这个浓眉大眼儿的货几乎把手里的工兵铲当成了炒勺来抡,至于谁是菜嘛...反正坐在车里的张唯瑷是一点不担心,甚至还吹着流氓哨叫好儿呢。
前后都没用五分钟,这几个鬼子被悉数撂倒,柳芭奇卡也像是生怕惹祸一样倒进虞娓娓的怀里换回了柳芭。
“接下来该我了!”
柳芭说着,已经从兜里摸出了一包银针,“我正愁不知道找谁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