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云巅府。
“干杯!”
十几只玻璃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宽大的桌面上,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冒泡。
红油翻滚的锅底里,肥牛卷、鲜羊肉、毛肚、虾滑……
浓郁的香气在宽敞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韩彻的新家两百多平,装修走的简约轻奢风,浅灰色的沙发搭配大理石茶几。
而落地窗外就是蜿蜒的云江。
华灯初上时,江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夜景。
“韩哥,我是真后悔啊!”郝大海夹着一筷子刚涮好的毛肚,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咋舌,“当初我妈让我买云巅府,我嫌贵犹豫了下,现在一看这视野,这采光,我靠,简直绝了!”
周舟举着相机四处拍摄,镜头从江景扫到客厅,嘴里不停赞叹:
“啧啧啧,何止是绝啊,这周边景色才是美味!韩哥这是直接一步到位啊。以后大半夜路过这儿,能不能来蹭个沙发?”
韩彻笑着举杯,跟众人碰了一下。
“欢迎随时来蹭,行了别拍了,火锅都熟了,小心野子把你的金针菇给你干完了。”
韩彻将空盘撤下,换上一盘腌好的牛肉,“今天大家随便造,饮料酒水管够,不用跟我客气。”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陆野嘿嘿一笑,拿起酒瓶给韩彻续上啤酒,话锋一转,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咳咳,不过话说回来,韩哥,房子车子都齐了,事业也这么成功,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喧闹瞬间顿了顿,几道暧昧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韩彻,然后又绕到坐在他身边的童小鱼身上。
童小鱼正低着头,用小勺小口小口舀着碗里的虾滑。
结果闻言动作猛地一顿,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舀虾滑的手都微微颤了颤。
我丢!
我正当鹌鹑吃饭呢?
这些个目光是咋回事儿?!
童小鱼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结婚?
她都还没敢想那么远呢……
可为什么听到这话,心跳会这么快?
童小鱼偷偷抬眼瞄了韩彻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虾滑,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急什么,”韩彻笑了笑,应付道:“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嘛,先把公司的项目做好再说,野子你也是,比我小一岁,还催上我了,你女朋友呢?”
众人一阵大笑。
“顺其自然可不行啊。”
只是这会儿,顾溶溶端着果汁,似笑非笑地接话。
而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在童小鱼和韩彻之间打转。
“咱们韩总监年轻帅气,年少有为,游戏做得好,赚钱能力又强,估计喜欢他的姑娘能从公司排到云江边,韩总啊,你要是真有喜欢的姑娘可得赶紧抓紧喽,别被人捷足先登了。”
汪洋这会儿也是跟着起哄:
“溶溶姐说得对!韩哥你可得上点心,不然这么好的条件,浪费了多可惜。”
韩彻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只是拿起酒瓶给众人续酒。
唯独,童小鱼埋着头,假装认真吃饭,耳朵却竖得老高,把众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什么情况?
喜欢韩彻的姑娘很多吗?
不过……公司里有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确实挺好看的。
他不会真的看上别人了吧?
溶溶姐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一连串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让她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一些。
一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酒过三巡,大家都带了些醉意。
郝大海和陆野已经开始称兄道弟,恨不得当场给对面跪了。
周舟也不知道怎么就抽风了,还在对着江景拍个不停,嘴巴里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说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顾溶溶则在一旁帮着收拾桌上的空酒瓶和零食袋。
“我去趟洗手间。”
一个同事站起身,迷迷糊糊地往卫生间走去,没过多久又走了出来,结果带着几分疑惑和八卦的语气问道:
“韩哥,你洗手间里怎么放着两幅牙缸牙刷啊?还是情侣款的,一粉一蓝,挺别致啊!”
一句不经意的话,瞬间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童小鱼的脸一下便红透了,可谓粉面含春,还在夹菜的她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一时间,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更是狂跳不止,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啊啊啊!
这个家伙!
自己还没搬进来啊!
谁让他乱买东西的!?
还是情侣款牙缸?
这简直是添乱嘛!
这下好了,被同事发现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丸辣丸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