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瓦要塞内,火光不时冲天而起,暗红色的烈焰裹挟着灰白色的浓烟,将要塞慢慢笼罩,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在湛蓝的天空中凝结成一片狰狞的黑云,遮天蔽日;混凝土碎片、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木材如同断箭般漫天飞溅,带着致命的力道,砸在要塞的每一个角落,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与碎裂声,整个纳尔瓦要塞仿佛被投入了熔炉,在炮火中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便会分崩离析。
面对德军的狂轰滥炸,纳尔瓦要塞的俄军并未退缩,要塞内的重型岸防炮立刻展开猛烈反击。
“轰、轰……”
305mmd的岸防炮炮管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炮口对准海面上的德军战舰,一枚枚重型炮弹呼啸而出,带着同样凌厉的破空声,朝着兴登堡号与腓特烈大帝号猛扑而去。
“轰隆、轰隆……”
海面之上,一道道数十米高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雪白的浪花裹挟着海水飞溅,如同白色的巨塔瞬间拔地而起,又轰然坍塌,冰冷的海水倾泻而下,在海面激起层层涟漪。
炮弹在海水中爆炸,冲击波裹夹着海浪不停撞击着战舰的舰体,庞大的战舰如同伴随海浪,不停摇晃,甲板上的水兵们在风浪中双腿像生根一样站在甲板上,依旧死死坚守岗位,双手紧握操作杆,快速调整炮位、装填炮弹,脸上布满烟灰与汗水,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锋,继续向要塞展开猛烈炮击。
激战中,兴登堡号与腓特烈大帝号的主炮多次命中岸防炮阵地的永备工事,巨大的爆炸声在工事上方轰然响起,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顶盖被炮弹砸得坑坑洼洼,表层混凝土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狰狞的钢筋,碎石如同暴雨般从顶盖滑落,砸在工事入口处,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这些为保卫首都精心修建的永备工事,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德军的主炮炮弹虽威力巨大,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击穿,仅仅只能撕开工事的表层,飞溅的碎石与灼热的气浪涌入工事内部,造成工事内的俄军炮兵伤亡惨重;有的被碎石砸中,当场倒在炮位上;有的被爆炸的冲击波震伤,七窍流血中,被新的炮兵顶替,炮兵们奋力操作岸防炮,凭借着永备的工事,继续向德军战舰发起反击,炮声从未停歇。
见久攻永备工事不下,且自身不断受到岸防炮的猛烈反击,腓特烈大帝号战列舰舰长富克斯眼神一沉,果断调整战术,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调转炮口!放弃永备工事,更换高爆弹,轰击要塞附属区域,给我彻底摧毁他们的补给与通讯!”命令一出,腓特烈大帝号的主炮炮管缓缓转动,炮口瞬间转向永备工事之外的区域,紧接着,新一轮毁灭性的炮击瞬间席卷整个要塞非核心地带,炮弹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不给俄军任何喘息之机。
炮弹所到之处,一片焦土狼藉:守军的营房被炮弹直接命中,墙体瞬间坍塌,木质结构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被困在营房内的士兵发出绝望的呐喊,却很快被爆炸声与火焰的噼啪声吞噬。
通讯站内,收发报机被炮弹炸得粉碎,通讯线路彻底断裂,缠绕的电线如同毒蛇般瘫在地上,冒着黑烟,各阵地之间彻底失去联系,沦为孤立无援的孤岛。
交通壕被炮弹炸得面目全非,深浅不一的弹坑密密麻麻,碎石与泥土堵塞了所有通道,坚守阵地的俄军想要相互支援,却只能在弹坑中艰难穿梭,稍有不慎便会被流弹击中,伤亡不断增加。
这里的守军大部分都记得,纳尔瓦要塞此前已在德弗林格号的攻击下遭受过一次报复性损毁,不少设施早已残缺不全,如今再遭遇腓特烈大帝号的毁灭性打击,损伤远比上一次更为惨重。
整个要塞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烧焦的木材、散落的弹药、冰冷的尸体交织在一起,火光与浓烟久久不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呼吸困难,坚守要塞的俄军感觉自己进入了末世,炮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军官的呼喊声中机械的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