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9月5日,天刚蒙蒙亮,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威廉港便已被一片忙碌的景象笼罩。
码头上,水兵们往来穿梭,脚步匆匆,将一箱箱弹药、一桶桶燃料源源不断地运上舰船;甲板上,机械轰鸣声、口令声、绳索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所有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都缓缓启动,烟囱中升起滚滚黑烟,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每一艘军舰都已点火预热,甲板上的水兵各就各位,一幅剑拔弩张、即将出航的征召,在晨光中愈发清晰。
公海舰队这番大张旗鼓的举动,本就是特意做给潜伏在威廉港周边的英国情报人员看的。
这份刻意营造的出征态势,还未等到太阳完全升起,远在斯卡帕湾的英国大舰队司令杰里科上将,便收到了情报人员传来的急报:德军公海舰队主力集结,舰船点火、补充物资,疑似即将大规模出航。
杰里科上将看着手中的情报,神色凝重,心中没有丝毫犹豫,他根本不敢赌。
德国刚刚向全世界宣告划定“无限制作战区”,态度强硬而决绝,此刻德军集结舰队,显然是在宣示海上霸权与决战决心。
若是英国大舰队选择避而不战,公海舰队必定会大举北上,炮击英国东海岸,到那时,无论是军用港口还是民用码头,都将沦为德军的炮击目标,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主力舰、辅助舰全部补充燃料和物资,全员戒备,准备出航!”杰里科上将当即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喙。
英国大舰队此刻必须做出回应,哪怕只是被动应对,也要遏制德军的嚣张气焰,把德国海军牢牢的围困在北海之内,让这个牢笼继续维持下去。
一时间,斯卡帕湾也陷入了忙碌之中,与威廉港遥相呼应,一场无形的较量,已然在北海两岸悄然展开。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威廉港的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快速支援舰队的舰船缓缓驶出港口,四艘战列巡洋舰昂首在前,六艘轻巡洋舰紧随其后,十二艘驱逐舰分列两侧,二十二艘战舰浩浩荡荡,沿着预定航线一路向北,舰艏劈开海浪,留下长长的白色航迹,气势磅礴。
这支快速舰队的编成早已确定:轻巡洋舰由汉堡号、吕贝克号、斯图加特号、科尔堡号、斯特拉斯堡号、法兰克福号组成,每一艘都配备精良,兼具速度与火力;驱逐舰则由V35-V38、B101-B104、G101-G104构成,灵活机动,擅长侦查与反潜作战。
二十二艘战舰在海面上有序展开,舰体巍峨,烟囱中升起的黑烟连成一片,遮天蔽日,场面极为壮观。
此时,潜伏在威廉港外海的英国情报人员,因黄昏光线昏暗,无法看清舰船的具体数量与型号,只能看到那片绵延不绝的烟柱在海面上飘荡,心中顿时升起阵阵惊恐,来不及细查,便立刻向斯卡帕湾的杰里科上将发送急报:德军舰队已全部出海,航向正北,规模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