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7号驱逐舰舰长双手紧握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死死锁着前方的商船船队,眼神里满是紧绷的警惕与难以掩饰的焦躁,嘶吼声因紧张而有些破音。
“所有鱼雷发射管立即装填待命,主炮全部装填高爆弹,炮口死死瞄准商船船队!探照灯开到最大功率,给我一寸不落盯死它们,哪怕有一艘商船敢偏离航线,立刻开火!”
V37号驱逐舰舰长的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探照灯照亮的海面,连肩膀都绷得笔直,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目光里,丝毫不顾及舰桥中其他军官和士官投来的异样神情;此刻他早已被巨大的压力裹挟,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船队,完成任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不仅无法向费舍尔少将交代,整艘驱逐舰的官兵都可能为此付出生命代价。
舰桥内的军官们神色复杂,在德国传统军人的心中,战争本就给无辜的商人和百姓带来了太多痛苦与创伤,他们作为军人,肩负着保卫国家的职责,却也应尽量给予这些身处战争洪流中的普通人一些方便与怜悯,舰长此刻的强硬态度,让他们虽有异议,却也不敢轻易开口劝阻,只能默默执行命令,心中满是无奈。
探照灯的强光穿透漆黑的海面,将十五艘商船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
商船船队中,一艘商船的甲板上,守岗的水手待看清德军驱逐舰发来的灯光信号后,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冲入驾控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对着船队负责人大喊:“船长,德军驱逐舰传来信号,告诉我们没有医疗援助,要求我们按照航线航行,不得擅自脱离船队,否则全部击沉!”
“该死的德国人,希望天亮后他们还能这么嚣张。”船队负责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低声嘀咕着,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却又透着一丝无力。德军的强硬态度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驾控台外整齐排列的商船,沉声道:“传我命令,让所有商船紧紧跟随我们的航线,全程保持队形,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偏离航线!”此刻,他心中清楚,德国人这是在进行赤裸裸的威胁,用整个船队的安危作为筹码,将十五艘商船牢牢捆绑在一起,一旦有一艘商船出现异动,所有人都将葬身海底。这种近乎残忍的道德绑架,让他满心愤慨,却只能被迫妥协——他没有选择,只能暂时顺从,等待天亮后可能出现的转机。
夜色渐退,晨曦微露。
9月7日5时,天空中开始缓慢浮现出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淡淡的鱼肚白渐渐染透天际,驱散了夜的寒凉。
不足半个小时,金色的光线穿透云层,铺洒在海面上,彻底驱散了海面的漆黑,波光粼粼的海面与远处的战舰轮廓交相辉映,北海的清晨已然降临。
V37号驱逐舰的舰桥内,一夜未眠的舰长脸上满是疲惫,布满血丝的双眼酸涩难忍,他缓缓揉了揉发胀的眼眶,重重放下手中紧握了整夜的望远镜,声音沙哑地对身旁的士官吩咐:“我先休息一会,务必盯紧商船船队,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异动,立刻叫醒我,不许有任何疏忽!”
话音刚落,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舰桥的椅子上,双眼一闭,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不过片刻,沉重的鼾声便在舰桥内响起,他实在太累了,整夜的高度紧张与警惕,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与此同时,在北海的另一处海域,公海舰队的主力舰队也在晨曦中缓缓显现出庞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