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11月1日的这一天,对于英国来说非常漫长,漫长到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毁灭与绝望。
德军战列巡洋舰编队凭借着远超英军舰艇的高机动性和航速,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英国西海岸,先后对格拉斯哥港、利物浦港、贝尔法斯特港、卡迪夫港、斯旺西港这五个英国西海岸最重要的港口,展开了轮番炮击。
炮火所到之处,建筑坍塌、船只沉没、火光冲天,整个英国西海岸的港口,在一天之内尽数化为了一片废墟,昔日繁忙的码头变得死寂,只剩下断壁残垣与燃烧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
天已经完全黑透,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北大西洋笼罩,只有远处港口的余火,在黑暗中摇曳出微弱而狰狞的光。
德军快速支援舰队此刻正由布里斯托尔湾向西航行,朝着远离英国海岸的方向驶去。
经过一整天的密集炮击,舰队的弹药消耗极为惊人,所有战列巡洋舰的炮弹储备都严重不足;用于摧毁港口设施的高爆弹早已消耗一空,如今仅剩不足三成的炮弹储备,且全部都是穿甲弹;要知道,舰队出发之时,穿甲弹也只保留了基本的四成储备,仅用于应对可能遭遇的英军主力舰,以防万一。
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内,灯光昏暗,疲惫的船员们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舰队参谋快步走进舰桥,手中紧攥着一份电报回执,对着正伫立在舷窗前、望着漆黑海面的费舍尔将军恭敬报告:“将军,托尔斯港来电,弹药补给已经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为舰队进行补给。”
费舍尔缓缓转过身,脸上虽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沉稳,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地做出决定:“传令下去,全舰队转向,我们连夜返回托尔斯港补给。”
参谋立刻应声,正准备转身传达命令,又停下脚步,迟疑着询问道:“将军,夜间航行风险较高,是否要执行夜间隐蔽航行标准?关闭航行灯、降低航速,避免暴露行踪。”
费舍尔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用,打开所有航行灯和探照灯,航速设定为十五节,正常航行即可。”
费舍尔顿了顿,目光望向漆黑的远方,继续说道,“现在整个北大西洋,除了龟缩在斯卡帕湾、不敢轻易出动的英军大舰队之外,没有任何能与我们快速支援舰队抗衡的敌人,我们根本不害怕暴露行踪,更无惧任何敌人的围攻。”
参谋心中了然,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很快,德军快速支援舰队的所有舰艇都打开了明亮的航行灯,探照灯划破漆黑的海面,在夜空中投射出一道道光柱,舰队以十五节的航速,平稳地朝着托尔斯港的方向驶去,灯光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张扬。
黑夜降临,德军的舰队打开航行灯撤离英国西海岸的消息传送到大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