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12月2日,14时50分。
法罗群岛东侧海域的血战持续升温,经过多轮惨烈鏖战,英德双方主力舰队已然完成全新的战列阵型排布,整条战场阵线泾渭分明,炮火对峙的压迫感笼罩整片海域。
德军公海舰队一线战列线阵型规整、层层衔接,攻防布局井然有序。右翼由波森号、腓特烈大帝号两艘主力战列舰镇守,稳守侧翼防线;中线集结凯撒号、阿尔伯特国王号、大选帝侯号三艘战列舰,作为整场战线的核心攻坚主力,承担正面抗压与推进重任;左翼则由国王号、边境总督号、王储号三艘战列舰列阵,牢牢锁住战场左翼空域,构筑起坚固的正面防线。
作为主动进攻、抢占战场先手的一方,英军大舰队的阵型同样严密完备,全方位压制德军阵线。左翼投入巨人号、阿肯色号、纽约号三艘战列舰,持续施压德军左翼破绽;中线是以贝蒂旗舰铁公爵号为核心,搭配马尔博罗号、特拉华号、得克萨斯号四艘主力战舰,火力厚重、攻防兼备,正面牵制德军中线主力;右翼部署大力神号、君主号、阿贾克斯号、怀俄明号四艘战列舰,形成多路合围之势,意图全方位撕裂德军整条战列防线。
漫天炮火交织的战场上,前线德军信号旗快速起落、交替舞动。
身负重伤的拿骚号清晰接收到后撤休整指令,残破的舰体缓缓调整姿态,周身缠绕着滚滚浓烟与明火,拖着长长的烟火尾迹,艰难脱离白热化的一线缠斗,向着德军二线战列线缓慢回撤,试图脱离英军火力杀伤区。
战场瞬息万变,致命的战机往往藏于阵型交替的短暂空隙之中。
英军前线战舰瞬间捕捉到德军阵线松动、拿骚号孤军后撤的致命破绽。巨人号、阿肯色号、纽约号三艘战列舰当即提速压进,不顾一切拉近交战距离,很快突进至六海里的致命炮击范围。
三舰所有主炮尽数调转炮口,死死锁定机动性大幅受损、毫无规避能力的拿骚号,新一轮铺天盖地的炮火骤然倾泻而下,三舰集火穷追猛打,誓要将这艘重伤德舰当场击沉。
“轰隆、轰隆!”
沉闷而狂暴的爆炸声接连炸响,撤退途中的拿骚号根本无力有效规避,当场被两枚大口径穿甲弹精准命中。其中一枚穿甲弹强势击穿舰体右舷装甲,硬生生撕开一道破损缺口,冰冷的海水顺着破口疯狂倒灌涌入舱室。海量海水快速在舰底淤积蔓延,拿骚号舰体迅速失衡,缓缓向右舷倾斜,航行阻力骤然暴增,战舰航速直接下降4节,撤退速度愈发迟缓,彻底沦为英军炮火的活靶子。
二线阵位上的兴登堡号将这凶险一幕尽收眼底,费舍尔眼神骤然沉凝。
猎户座号虽已受损重创、战力大减,但眼下拿骚号深陷死局、随时可能沉没,他无暇继续追击残敌,当即果断转换作战目标,为后撤友舰撑开火力掩护屏障。
“所有主炮组,即刻更正炮击参数!全员立即开炮,压制敌舰火力!”
“开炮!”
几乎在兴登堡号下达指令的同一时刻,德军右翼的波森号战列舰已然抢先开火,舰上主炮喷吐炽烈火舌,一枚枚重磅炮弹呼啸破空,直扑英军追击最凶的巨人号战列舰,以炮火强行牵制英军攻势。
“轰、轰……!”
兴登堡号四门双联装350毫米主炮同步嘶吼轰鸣,八枚重型穿甲弹脱膛而出,裹挟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笔直砸向全速突进的阿肯色号战列舰,拦截英军左翼追击阵型。
“更正炮击参数,持续炮击!转换目标,锁定纽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