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看得见的舰体破损,密闭燃煤舱的粉尘爆燃是战列舰最凶险的隐患。漫天悬浮的细碎煤尘遇火即燃,一旦温度持续攀升,极有可能引发二次尘爆,届时整段舱室会瞬间瘫痪,甚至引燃相邻燃油管线、波及弹药舱,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切断二号燃煤舱所有通风供气!关闭相邻舱室氧气阀门!杜绝助燃空气!”
舰长瞬间压下慌乱,语速极快地下达抢险死命令,“消防启动全管路二氧化碳惰性灭火!放弃注水降温,严禁海水入舱!防止煤尘浮起诱发二次爆炸!”
常规舰船起火优先注水灭火,但燃煤舱粉尘燃火属于绝对禁忌。海水灌入会搅动沉降煤尘,让悬浮可燃颗粒再度弥漫舱室,只需一丝明火便是毁灭性全域爆燃。舰长久经海战,瞬间掐灭了最致命的风险源头。
“破拆小队立刻前出!切割卡死水密门!清理通道障碍物!”
早已待命的舰体破拆小队携带液压切割器、重型撬杆狂奔至下层舱口。厚重的钢制水密门被大块装甲碎块与崩塌煤层死死顶死,液压推杆全力增压也无法推动。刺眼的金属切割火花在浓烟中四溅,高温炙烤着队员的防护服,呛人的有毒黑烟让所有人呼吸困难、视线全无。
“命中。”
兴登堡号瞭望台上,瞭望手大喊着,为主炮组的水兵们打气。
“既定参数,全速炮击!”
眼看纽约号还没有转舵和变速,费舍尔大喊着,这么好的靶子,这在今天还是第一次,他得好好的抓住机会。
“轰、轰……”
兴登堡号的主炮轰鸣着,一发发穿甲弹砸向已经中弹的纽约号。
“炮弹来袭!”
纽约号的损管在紧急处理被命中的左舷,纽约号的瞭望塔又发出警告。
“舵手,右满舵!”
“信号兵,向伊丽莎白女王号发信号,我舰左舷中弹,转换阵位!”
纽约号的舰长大喊着,如果再不转向,他没有把握能抗住下一轮炮击。
在纽约号的极限右满舵中,纽约号庞大的舰体划出一道弧线,将身后的伊丽莎白女王号露了出来。
“停止炮击!”
兴登堡号舰桥内,看见纽约号转舵,费舍尔及时地按下了即将发射的第三轮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