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丽芙悠悠转醒。
她刚睁开眼，映入眼帘便是一间纯白的观察室。
没错，身为医学生，观察小白鼠几乎是日常。
那小小的观察室便是小白鼠的牢笼，它们在里面吃饭，在里面睡觉，在里面变异，在里面死亡。
仿佛存在的意义，便是用生命帮研究员排除错误的选项。
而她现在也成了一只小白鼠。
“醒了啊！”
陆辰出现在门口，笑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披萨盒，“饿了吧，来点披萨？脑仁芝士的，你应该会喜欢。”
“是你！”
丽芙瞳孔微缩。
她认出了陆辰，也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失去意识。
“你对我做了什么？”
“喂，别说得这么暧昧，我可是个正经人！”
陆辰打开防弹玻璃门，神色轻松地走了进去。
他将披萨盒丢在圆形的塑料小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丽芙下意识将身体蜷缩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可下一刻，一股奇异的香味便钻进了她的鼻腔。
丽芙有些不由自主地嗅了嗅，看向披萨盒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怎么？以为我唬你啊？”
陆辰轻笑一声，将披萨盒打开，一股芝士混合肉香的焦香味猛地扩散开来。
丽芙眼睛顿时瞪大。
她看清楚了，竟然真的是脑仁芝士披萨。
陆辰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手指一弹，两指之间便多了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丽芙。
“其实，我对你蛮好奇的，变成僵尸以后，吃东西是什么味道的？”
“……”
丽芙古怪地看了陆辰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陆辰挑挑眉，“你不也在吃意大利面么？虽然煮得不怎么样！”
“谁说的？”丽芙瞪大眼睛，不服气道：“我可是严格按照说明书煮的。”
“所以，你能尝到味道？”
“当然了！”
丽芙没好气道：“如果没有味道的话，我干嘛还费劲巴拉地煮意大利面，直接输液就是了，简单还省事。”
“倒也是！”
陆辰赞同地点点头，“那你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么？比如牙齿松动，肌肉溶解，小便带血，或者偶尔会有生吃血肉的冲动？”
“那是丧尸！”
丽芙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没看过丧尸电影。”
“有什么区别？”陆辰摊开手掌，一脸好奇。
丽芙瞥了披萨一眼，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陆辰笑着端起披萨盒，递到她面前：“饿了就吃，你都已经变成僵尸了，难不成还怕我下药么？”
“那倒不是！以我现在的状态，绝大部分毒素都起不了作用。”
话都说到这份上，丽芙干脆直接撕了一块下来，狠咬一口。
她用力咀嚼着，从鼻腔里发出一道满足的低吟。
一脸享受的模样，仿佛吃到了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整个人都沉浸其中。
陆辰好奇地看着，揣测着她此刻的感受。
一口下肚，丽芙便停不下来，直到狼吞虎咽吃完一角披萨，才长舒一口气，感慨道：“可算缓过来了。”
“很好吃？”陆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