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纳气如此之快,而且量也庞大,堪称鲸吞。
倘若拿纳气速度比作饮水,张遇春喝一碗水的功夫,虚太极能喝完一整个水缸,差距之大既让张遇春嫉妒,又为之振奋。
大师兄果然没有敷衍他!
这位太阴绝对是强者!
……
轰隆隆——
深夜,雷雨交加。
一座寺庙内,火光摇曳,白宁儿、阎清、白御天分散在各处打坐休息,火堆位于大堂中间,旁边躺着一道身影,赫然是帝泣。
阎清赤着上半身,身上裹着白布,能看到森森血迹,但他的眉头没有皱起,眼睛闭着,仿佛不知疼痛。
白御天在纳气修炼,衣袍无风自动。
白宁儿靠着石柱,正在翻阅一本古书,他的眉头紧锁,一脸的困惑。
轰——
窗外骤然一亮,雷光转瞬即逝。
寺庙的大门敞开着,暴雨如同瀑布洒下,外面漆黑,无比压抑。
伴随着雷光闪耀,黑暗中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分不清男女,只能看出人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宁儿三人仿佛没有察觉到,白宁儿更是没有往门外瞥一眼。
一直等到帝泣发出痛哼声,阎清、白御天方才睁开眼睛。
阎清正好对着门外,看着黑暗中的神秘身影,他哼道:“那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我真想出去灭了他!”
白御天看了帝泣一眼,又看向门外,道:“不要轻举妄动,此地的邪祟不简单,我们好不容易摆脱幻境,先养伤。”
白宁儿起身来到帝泣身旁蹲下,看着脸色苍白的帝泣,他低声问道:“前辈,您没事吧?”
帝泣紧皱眉头,嘴皮颤动,没有回应,明显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真的是那位数次强闯浩气道宗的魔头帝泣吗,每次遇到他,他都身受重伤,完全是累赘。”阎清皱眉问道。
他们三人出来闯荡多年,七次遇到帝泣,每次帝泣都是昏迷状态,这让阎清严重怀疑帝泣的身份。
白宁儿没好气道:“人家不是,你是啊,他受过的那些伤让你来一遍,你能活?你自己好好想想,哪一次他真的是靠我们救的,相反,每次遇到他,我们反而安闲了一段时间。”
阎清噎住,无法反驳。
白御天盯着门外,道:“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外面的东西才不敢进来。”
雷光再次闪耀,这一次他看到那道神秘身影的衣裳,这让他皱起眉头。
如此大的雨,那东西的衣裳竟然没有湿透……
不知为何,白御天心里充满不安,总觉得之后还会出现更可怕的事情。
无论白宁儿如何呼唤,帝泣始终没有醒来,时不时痛哼一声,白宁儿只能作罢,然后走到阎清身旁坐下。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夜过于漫长?”白宁儿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在雷鸣之下显得微弱。
阎清嘲讽道:“你终于发现了?”
白宁儿瞪了他一眼,道:“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我的气运之子,这一次你怎么没有那么好运,依我看,我们肯定是闯入了鬼障之中,待的时间越久越危险,我好歹已经是通天日照境修为,让我出去闯闯,或许有一线生机。”
阎清认真说道,他的目光同样锁定门外的神秘身影,他越看那道身影,越是不爽。
身为修仙者,岂会怕邪祟?
就算实力不济,大不了一死!
白宁儿应道:“不行,等前辈苏醒吧,我感觉这一次的麻烦比之前都大,我们只能靠这位前辈。”
阎清闻言,不由将目光落在帝泣身上,眉头再次皱起。
就在这时。
帝泣发出微弱的声音,一下子吸引白宁儿三人的注意力。
“魔道……复苏……至魔……”
白宁儿立即闪身来到帝泣身旁,他俯身倾听,想要听清楚帝泣究竟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