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你就去。”
“好吧。”
这一夜,杨昆仑心神不定,他既期待齐秀,又感到忐忑,害怕自己担不起师父的责任。
最关键的是,他害怕齐秀成为自己的徒弟后,遭人耻笑。
月落日升。
天刚刚亮。
杨昆仑独自下山。
他努力不去看沿途的弟子,但依旧感觉自己被异样的目光注视。
事实上,现在绝大多数弟子都认不出他的身份,何谈耻笑?
一路来到御灵堂,杨昆仑选择去找张遇春。
掌教弟子有特殊的清霄令,他亮出令牌就能让御灵堂弟子带路。
对于杨昆仑的拜访,张遇春感到很高兴,这还是杨昆仑第一次主动来拜访他。
经过一番寒暄后,张遇春询问他为何而来,杨昆仑没有隐瞒。
“收徒?齐秀?”
张遇春感到意外,一是没想到杨昆仑在觉醒前就能收徒,二是没想到所收之人是齐秀。
怪不得大师兄要为齐秀站台,原来是为了这一出。
这岂不是说齐秀有着常人看不透的天资?
掌教的三代弟子中已有人崛起,风头最盛的就是许凝的徒弟徐玉琼。
徐玉琼已经是通天日照境修为,甚至能比得上掌教的二代弟子。
张遇春心里虽感到好奇,但他没有迟疑,立即让人前去寻找齐秀。
旋即,他开始关心起杨昆仑的修为。
杨昆仑的修为虽慢,但他能感受到杨昆仑的气血很不简单,这说明大师兄真没有看错人。
“你觉得修炼速度慢,殊不知,在我看来,能不断增长修为,那就是希望,而我已经看不到希望。”
张遇春感慨道,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他的修为已经停在灵识境九层,再无办法增进。
不只是他,有很多上百岁的清霄门修士都卡在这一关。
他是靠着资源走到这一步,而在清霄门底层,不知有多少弟子卡在养元境九层,难以跨入灵识境这扇大门。
没过多久,陈侍带着齐秀来到堂主院内,两人朝张遇春弯腰行礼。
杨昆仑看向齐秀,看着这位未来是他徒弟的少年,他心里涌动起莫名的情绪。
他一定要教导好这位少年,他也一定要保护好这位少年,就像师父对待他们一样。
齐秀心情忐忑,还以为是钱氏要对他发难,毕竟全门上下,谁不知钱氏最大的靠山就是御灵堂堂主。
陈侍也感到紧张,心想堂主应该不至于如此霸道吧?
“这位是掌教的亲传弟子杨昆仑,受掌教吩咐,前来收齐秀为徒,齐秀,你以后有师父了。”
张遇春笑着介绍道,此言一出,陈侍愣住,齐秀错愕地抬头看向杨昆仑。
杨昆仑故作镇定,不苟言笑,实际上心里紧张极了,他害怕齐秀不满意他这位师父。
陈侍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齐秀,还不跪下磕头!”
齐秀回过神儿来,下意识跪下,呆呆地看着杨昆仑。
张遇春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感慨。
他感觉昨日的杨昆仑还是一名孩子,一转眼,竟已经开始收徒,当真是光阴似箭。
这一日对于齐秀与杨昆仑而言,都是难忘的一日。
关于齐秀被杨昆仑收徒的消息迅速传开,齐秀前脚刚名扬清霄门,后脚被掌教收为三代弟子,引得门派内议论连连。
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掌教要打压钱氏的信号。
当杨昆仑将齐秀带到清霄山山顶时,齐秀仍感觉晕乎乎的,他甚至不敢直视李清秋的背影。
李清秋并没有转身与他说话,倒是李似秋、周清对齐秀充满好奇,围着他问个不停。
在接下来几日,齐秀传得混元经,正式踏上修仙之路,但每日都有人上山拜访,向他示好,各种礼品、宝物砸在他眼前,让他感到不真实。
前几日,他还是被钱氏子弟踩在地上的窝囊废,现在他就成为各大世家争先交好的掌教徒孙。
他甚至看到了钱氏的家主,钱氏家主主动向他道歉,并说已经严惩钱寻鱼。
齐秀自然只能应和,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无人知晓。
许凝带着徐玉琼,元礼带着朱谵,两人依次带着徒弟来见齐秀。
徐玉琼的气势比杨昆仑还强,朱谵更是透着一股冷意,这让齐秀意识到光是三代弟子就有很多人需要他去追赶。
这一日。
天玄子也前来拜访,他想要为齐秀量身打造一件法宝。
法宝可不简单,即便是如今的清霄门,拥有法宝之人少之又少。
他之所以如此下重本,不是因为齐秀是掌教徒孙,而是因为齐秀是杨昆仑的第一位徒弟。
他坚信李清秋的话,杨昆仑将是超越元礼、尹景行的存在,他要让自己与杨昆仑的关系越发地紧密。
就在齐秀犹豫要什么法宝时,李清秋的声音传来:
“给他打造一把神弓,射程越远越好。”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是扭头看向李清秋。
齐秀眼睛一亮,激动地看向李清秋,眼神中写满惊喜与崇拜。
他没想到师祖竟然能看穿他想要什么,岂不是说明师祖知晓他的天资?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己的眼睛与其他人不同,只是关于这一点,他还未来得及告诉杨昆仑。
“神弓?”
天玄子若有所思,他没有去质疑李清秋,而是开始思考此事。
周清则诧异的盯着齐秀,他越发确定此子不简单,李清秋让杨昆仑收其为徒,绝对不是因为齐秀的经历。
这些日子里,齐秀已经展现出非凡的修炼速度,现在看来,还有更多潜力未被发觉。
过了一会儿,天玄子离去。
杨昆仑忍不住向李清秋问道:“师父,让秀儿拿弓,以后岂不是要走体修之路?”
强大的臂力才能让弓箭射得更远。
当然,这只是杨昆仑的片面理解。
“百般兵刃皆可成道,你以枪为道,他则走弓道,或许他能将这条道路发扬光大,让所有人感到意外。”
李清秋意味深长道,听得杨昆仑、周清、李似秋纷纷将目光落在齐秀身上,他们没想到李清秋对齐秀的评价如此高。
齐秀则感到局促,不知该不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