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晚上,他真的快要崩溃了。
灯一关,门就响;灯一开,声音立马停。
摆明了就是冲着他们一家来的。
贾东旭转身回屋,刚把这事跟贾张氏一说,她立马急了:“去!快去!赶紧去厂里请假,回村里给你爹烧点纸钱,多烧点!让他别再回来了!”
“妈,要不……您跟我一起去吧?”贾东旭苦着脸劝,“您好好跟我爹说说,让他别再折腾我们了。您不去,他说不定不听。”
贾张氏一听,脸色立马变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去!我不去!我没休息好,没精神!”
她是真怕。
她平时天天招魂,喊老贾,心里比谁都信鬼神。
这要是真跟着去坟地,万一被老贾一起带下走,她找谁哭去?
“妈!您不去的话,我爹要是不高兴,一直这么闹下去,我们全家都别想好过啊!”贾东旭急得没办法,只能苦苦劝说。
他心里也认定了,就是他妈天天喊老贾,才把人从底下喊上来的。
贾张氏顿时为难了。
去吧,怕被带走;不去吧,家里天天闹,她也快被吓疯了。
秦淮茹在一旁,挺着大肚子,小心翼翼劝道:“妈,您跟东旭白天去,大白天的,太阳那么大,什么东西都不敢出来,上了坟立马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要说这院里,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秦淮茹。
老贾她没见过,可天天听贾张氏念叨,早就下意识觉得那是个凶狠可怕的存在。现在天天闹,她怀着孩子,晚上连觉都不敢睡深。
贾张氏本来就一肚子火气,一听秦淮茹插话,当场就骂:“你个贱蹄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
“妈,我这样子……我怀着孩子,怎么去乡下?路那么远,那么颠,万一出点事……”秦淮茹眼圈一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妈!淮茹还大着肚子,真不能折腾!”贾东旭连忙护着媳妇。
贾张氏瞪了半天,终于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东旭你去请假,我陪你一起去!”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天下午,贾东旭请假带贾张氏回乡下上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一帮妇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贾家的眼神,全都带着畏惧和避讳。
以前是讨厌贾张氏,现在是怕贾家。
路过中院的时候,都绕着走,连靠近都不敢靠近,生怕被那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傍晚时分,贾东旭和贾张氏从乡下回来。
两人一脸疲惫,一言不发,进门就关门,进屋就躺炕,一句话都不说。
这副模样,在其他人眼里,就更吓人了。
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在乡下真遇到了什么怪事,是不是老贾真显灵了。
一个个吓得心惊肉跳,天还没完全黑透,就赶紧关门闭户,连灯都不敢开太亮。
也许是连续几天实在太累太困,贾家三口这晚睡得格外沉。
半夜里,敲门声虽然依旧偶尔响几声,可他们实在累得睁不开眼,愣是没听见。
再加上许大茂之前涂的鳝鱼血味道慢慢淡了,蝙蝠来得少了,敲门声也消停了不少。
这么一睡,贾张氏居然又缓过劲来了。
吓破的胆子,好像又一点点长了回来,那股爱占便宜、撒泼耍赖的本性,又开始冒头。
这天中午,王桂兰在院子里晒红薯干。
这东西,是穷苦人家过冬的救命粮,晒得干干爽爽,能存一冬天,煮着吃、蒸着吃、熬粥吃,都能顶饱。
贾张氏路过,眼睛一转,手就痒了。
趁王桂兰不注意,伸手就抓了一把,往衣兜里塞。
“哎!你干什么!”王桂兰回头一看,当场就急了。
贾张氏被抓了现行,不仅一点不羞愧,反而把脸一沉,理直气壮地嚷嚷:
“不就是拿你一把红薯干吗?你叫唤什么!邻里邻居的,我尝尝晒干没有,怎么了?小气巴拉的!”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半天说不出话:
“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偷东西还有理了!”
贾张氏习惯性地脖子一梗,就要撒泼:“哼!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话刚喊到一半,她自己猛地顿住了。
孤儿寡母?
老贾?
一想到这两个字,她心里猛地一哆嗦,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发白,转身就往中院跑。
王桂兰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年,这次终于抓到了她的软肋,哪里肯放过。
她灵机一动,冲着贾张氏的背影,故意提高嗓门,大喊了一声:
“贾张氏,你怎么不喊老贾啊!你让老贾出来帮你啊!”
这一喊,比什么都管用。
贾张氏脚下一顿,吓得一个趔趄,跑得更快了,头都不敢回。
旁边几个妇女看在眼里,顿时恍然大悟。
杨瑞华走过来,对着众人,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大家都听见:
“以后贾张氏再敢找事、再敢撒泼、再敢偷东西,咱们什么都别说,就一起喊——老贾!”
“对!以后谁惹咱们,就喊老贾收拾她!”
“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一群人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对付贾张氏的无敌法宝。
从此以后,四合院里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贾张氏一作妖,全院齐喊老贾。
一喊老贾,贾张氏立马就怂。
连续把四九城七个区都跑了一遍,用了一个月时间,每隔三四天,许大茂回家一趟,虽然辛苦一些,却过得很充实,前前后后,开辟了一亩地出来,能收集到的蔬莱瓜果,都种在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