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浓重的晨雾笼罩着整个四九城，能见度极低，两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许大茂早早起身，轻手轻脚收拾妥当，趁着家人还在熟睡，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他沿着偏僻的胡同七拐八绕，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盯梢，才走到昨晚约定好的东直门。
左右一看，雾大无人，正是行动的好时机。他心念微动，空间里早已准备妥当的各类鲜货、活物，整整齐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墙角阴影里。
兔子捆得扎实，原地蹦哒却挣不脱绳索；鸡鸭鹅分门别类，安静地待在竹筐里；鲜鱼、鳝鱼装在大木桶里面；各类蔬菜瓜果码得整整齐齐。
许大茂看了一眼，便安静地在一旁等候。
清晨寒气重，雾气又湿又冷，吹在脸上冰凉刺骨。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心里却一片火热。这一批货，不仅能帮李怀德解燃眉之急，更是他光明正大清理空间、换取钱和人情的好机会。
时间一点点靠近七点半。
浓雾之中，远处缓缓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因为雾太大，车子开得极慢，车灯在雾气里透出两团昏黄的光，像两只模糊的眼睛。
许大茂立刻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对着车子的方向有节奏地轻轻摇晃，作为信号。
卡车缓缓靠近，稳稳停在附近。驾驶室车门一开，李怀德顶着雾气，快步跳了下来，一见到许大茂，立刻上前，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关切：“大茂！怎么样？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没出什么岔子吧？”
许大茂搓了搓微凉的手臂，笑着点头，语气沉稳自信：“厂长放心，幸不辱命，东西全都在这边。”
“辛苦你了！这么大早，又是这么大的雾，真是不容易！”李怀德重重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满心都是感激。
等跟着许大茂走到墙角，看清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各类物资时，李怀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凑近一看，活兔肥壮、家禽鲜亮、瓜果蔬菜应有尽有。
“哈哈！好啊！真是太好了！”李怀德忍不住放声大笑，因为被杨厂长截胡物资而憋的闷气，这一刻一扫而空，“大茂，你可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这批东西，太及时了！”
“厂长，先别光顾着高兴，抓紧时间装车吧。”许大茂轻声提醒，“这天寒地冻，雾气又重，这些活物和鲜菜再在外面冻一会儿，就不值钱了，甚至可能冻坏冻死。”
“对！对！你说得对！”李怀德立刻回过神，连忙回头招呼跟来的几个心腹，“快！都手脚麻利点，小心轻放，赶紧装车！”
转头又看向许大茂：“大茂，你这有数量吧？别回头算不清楚。”
“早就准备好了。”许大茂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写好的清单，递了过去，“厂长您过目，兔子、家禽、鲜鱼、鳝鱼、各类蔬菜瓜果，斤两、数量都写得明明白白，一丝不差。”
李怀德大致扫了一眼，见许大茂做事如此周到细致，心里更加满意，当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层层包裹好的包裹，方方正正，沉甸甸像块砖头，直接塞到许大茂手里：“这是货款，你先拿着，先给这么多，不够的，回头我再给你补上，一分都不会少他们的。”
许大茂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心里踏实，却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压低声音，凑近一步，开口说道：“厂长，还有个小事。那边托我跟您说一声，想请您帮忙弄一头公猪、一头母猪，用来发展养殖，钱就直接从这次的货款里扣就行，以后猪多了，也卖给您。”
李怀德略微一想，毫不犹豫，当场点头，伸手按住许大茂的手臂，大气地说道：“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钱你交给他们。要是货款不够，我再补上，多了也不用客气，以后再给我弄点鲜货、山货补上就成，我这不用算那么死板。”
“行！厂长这么爽快，我一定原话转告，他们都会记着您的心意！”许大茂笑着把钱塞进怀里收好。
这一批货，数量相当不少：兔子整整一百只，鸡鸭鹅等家禽一百五十多只，鲜鱼三百斤，鳝鱼一百多斤，各类蔬菜瓜果更是超过一千斤。按照眼下的市价，冬天的稀罕蔬菜都要卖到五毛多一斤，李怀德答应的四倍价格，一斤就能给到两块多。别的不算，光是蔬菜瓜果，就已经是一笔巨款，更别提那些肉蛋。这一波出手，许大茂可谓是赚得不少。
即便经常给于莉和妹妹她们吃蛋，存下来的鸡蛋超过五百枚，鸭蛋两百多；还有两百多个鹅蛋，主要是鹅蛋不方便那太多出来。
“等一会儿装完车，你跟我一起回去。”李怀德看着有条不紊装车的众人，心情大好，对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笑着答应：“嘿嘿，那可太好了，正好我没车，搭厂长一程！”
卡车装满物资，缓缓启动，避开热闹的大街，开到李怀德住处附近停下。
“你在车上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李怀德交代一句，匆匆下车回家。
没过多久，他便再次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大麻袋，直接塞到许大茂手里。
“天气这么冷，我看你穿得也比较单薄，这些东西你拿回去。我就不跟你多聊了，还要忙着去办事，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李怀德说完，不等许大茂推辞，便挥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许大茂抱着沉甸甸的麻袋，心里一阵暖意。他知道，李怀德这是额外给他的好处，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和拉拢。
叫了一辆板车，把他送到离四合院。他路上伸手摸了摸麻袋，里面硬邦邦、厚实实的，能摸出鞋子的形状，还有棉衣一类的东西，分量不轻。
其实许大茂并不冷。他里面穿着保暖内衣，那是他去瓦屋山那边的时候，提前准备好的，毛衣看着薄，却是实打实的羊毛，保暖性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