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他会被我们打败的,对吧?”
他看向天狼星,天狼星知道,其实天蝎内心还是有恐惧的。
哪怕是他,也有这么一种想法,这种想法还无论如何都无法抹除掉。
“万一……莱昂的自身基础实力过于强大,导致装备了特性,占据了地利后,任何策略都杀不死他呢?”
“万一所有的准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呢?”
这想法让人恐惧,心怀恐惧的人,非常渴望得到一种认同。
所以天狼星点头:
“是……我们,肯定会赢的。至少,我们会救出阿切尔。”
天狼星已经看到了,有一枚棋子,是特殊棋子,被绑在了一个叫“处刑台”的位置。
死在处刑台位置的棋子,是无法复活的。
这枚棋子,离双方的营地都很远。但相对来说,明显离莱昂的区域更近。
这枚棋子,正是射手座,阿切尔。
棋局也不是只有一种获胜方式,双方不需要非得擒王。
也许……也许只需要救走目标,也是获胜。
天蝎说道:
“你的目光在看向阿切尔……你是在想,只要救走他,就算赢对么?”
天狼星点点头:
“是的,我们不一定非得和……”
天蝎表情严肃起来:
“别天真了!不抱着必死的觉悟去和莱昂对决,是对他的轻视。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轻视他。”
这句话说出来后,天蝎自己都有些意外。
天狼星看着天蝎,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没有诅咒,这十二人,或许会非常亲密。
“接下来,就是情报了。”
“我们得摸清楚,莱昂会有哪些棋子,模拟出莱昂行棋的策略。棋盘做好了,接下来就该研究棋子不是么?”
天狼星说道:
“我知道一件事……在我进入方舟之前,我和武仙座……有过接触。”
天蝎一愣:
“你是要告诉我……武仙座就在他的麾下?”
天狼星缓缓点头:
“有这个可能性,除了大家都知道的,瘟疫,战争,饥饿,死亡这四个最顶尖的星空之下,也许武仙座,也在他麾下。”
“武仙是一个极度渴望获得力量的家伙,在大家分离前,他曾经对我说,他会追随最有力量的人。”
天蝎一直知道,莱昂这边,最难缠的,就是四大近卫。
瘟疫,战争,饥饿,死亡。
这四个人的实力,绝非寻常红房子能比,闻夕树那边虽然救了不少人,但能与他们四个硬碰硬的,其实不多。
现在的情况是,也许那边还存在比四近卫更强的棋子。
这就让天蝎有些头疼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天狼星说道:
“我并不确定。而且,我们本就该假设,他手底下,还有更强的存在。”
这句话,天蝎倒是颇为认可。
“不知道哥哥那边,什么时候会打开邀请函,有些情报,我们得提前告诉他。”
……
……
狮城,内部。
在满是枫叶的深处,有一座中东风格的圆顶建筑。
这是一栋宗教建筑,目前作为莱昂的府邸。
病恹恹的瘟疫穿过花园,来到府邸深处。
莱昂正在看书。
他并不喜欢学习,但有些历史,他很感兴趣。
瘟疫的到来,让屋子里有了一股特殊的药味儿。
莱昂抬眼道:
“说。”
瘟疫说道:
“大人……我来,是希望您再考虑考虑我说的那件事。”
莱昂用一种“关中王来了”的眼神,打量着瘟疫。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征战四方,灭掉了不少强敌,你战功赫赫,是我的四大近卫之一。”
“可你最近让我很失望,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瘟疫说道:
“我当然知道,您是最伟大的战士,您渴望利用射手座,吸引来所有的敌人,提前完成成神仪式。”
“可您不觉得……这很多此一举么?我们现在就可以杀死射手……何必还要让那些杂鱼前来营救他呢?”
“只要射手一死,您就已经是这个世界最——”
瘟疫的话还没说完,但下一瞬,他忽然冷汗直冒,巨大的威压迫使他迅速跪下。
“滚。”
莱昂只说了这一个字,没有一点愤怒,甚至显得很平和,他看书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但瘟疫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再多嘴。
他立刻退下了。
直到瘟疫离开后,莱昂才放下书。
这不是瘟疫第一次劝他了。
莱昂也知道,其实杀死射手,就是最简单的。现在自己在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准备充足。
他骄傲,但不狂妄。
他很清楚,一旦这些兄弟姐妹们,准备充分了,自己也必须得重视。
但他就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面对下属,他会明确表态,自己不会心慈手软,在许多许多年前,教堂里每一场竞争,他也从不手软。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绝对冷血之人的。
也许,只要在战场上,见到其他兄弟姐妹们,见到了他们最狠绝的一面后,确信了他们真的渴望杀死自己后……就能够狠下心来。
……
……
退出莱昂的府邸后,瘟疫才从那种恐惧中,慢慢地找回自我。
他还是太害怕莱昂了,他见过莱昂那不讲道理的强大。
但他很清楚,这是所有人千载难逢的机会……
“看样子,只能在战场上动手脚了,咳咳咳……”瘟疫咳嗽着,眼里浮现出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