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没有任何犹豫,低头吻住。
舌根触及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生命能量从他口中涌出,如同涓涓细流,注入阳春砂体内。
阳春砂浑身一颤。
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内蔓延。
那不是简单的治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血液里生根发芽,永不停歇地运转。
特性,超能诅咒!效果,万象回天!
吴终最擅长的自然技巧就是万象回天……他闭关期间精研时间最久的就是这门来自北斗仙君的仙术,可以爆发式治愈目标的一切伤势,驱散一切负面状态,净化一切毒素诅咒。
当然,在灾异界,这个‘一切’说说就算了。
只能说对抗正常的伤势,它的治疗效果必然可以碾压,活死人肉白骨。
更别说,它还转化成了超能诅咒,该功能成了绝对效应,永续存在,并应该能压过一些绝对效应。
这可比不老泉水有用多了,相当于持续地吃不老泉水。
可之前吴终没有使用它,就是因为诅咒部位有点尴尬,竟然是舌头。
而且还是喉结正上方,舌骨体上缘凹陷处,靠近舌根下方,一处名为‘廉泉穴’的地方,给吴终搞懵了。
但仔细想想,却也合理,因为万象回天之术,在一系列仙法运转后就是从这里发功的。
仙人无须作任何动作,最终舌绽莲花,口吐回天之术。
这是仙人的逼格。
吴终原本无所谓,修炼时还以为诅咒部位最差也就是嘴巴,却没想到还能是舌根这种内在的鬼地方。
也不能说是体内吧,毕竟如果张大嘴吐舌头的话,这个穴位是可以看到的。
但一般来说,廉泉穴这个地方,它根本就碰不着人啊。
哪怕诅咒部位是嘴唇也行啊,他反正也经常用嘴吸血,吸过阳春砂不少回了。
可是廉泉穴,这就只有两种方法可以碰到。
一种是剖开下巴,抓着自己的喉咙将舌根翻出来,拿去撞人……
另一种,就是别人伸手或舌头进来触碰。
前者简直是掉san式救人,太过丑陋与折腾,后者则又太尴尬,而且需要对方配合。
所以吴终一直在想,以后用个什么方法,更方便地诅咒。
之前救人,要么是小法术,要么就是提供不老泉水。
可现在没得选了,不老泉水治标不治本。阳春砂濒死,无形的刺客还在搏杀,时间不等人,吴终毫不犹豫动用这招。
霎时间,仙术万象回天的效果,永远烙印在了阳春砂身上。
只要她活着,万象回天就会一直运转,永续治疗。
“噗!”
一道无形的刀刃劈在阳春砂脖子,血肉翻飞。
但都还没来得及斩断脖子,伤口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有多快呢?无形之刃切过90%的脖子时,前面切开的部分已经愈合45%了。
等到刀锋掠过时,脑袋没有飞出,还在脖子上。
再一眨眼,已经完全愈合。
就是这么快,因为她时时刻刻在‘加血’。
“噗噗噗!”
隐匿死士疯狂攻击,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可她每次受伤,万象回天就立即治愈。
阳春砂的身体被劈得血花震颤,但也只是震颤,因为来不及飙血就愈合了。
她就像一个永远打不破的人形沙包,伤口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唰唰唰!每时每刻,都是溢出的究极治疗。
皮肤在一瞬间就生长出来,不过也在一瞬间剥离。
两大效应,此刻在阳春砂身上疯狂拉锯。
一个无限扒皮、毁灭,一个无限修复、治愈。
它们都是绝对特性,皆在忠实履行自己的效应,所谓驱散一切负面状态,对剥皮效应毫无用处。
“老……老弟……”阳春砂怔怔地看着吴终,眼眶里没有眼泪。
眼皮还时不时就消失,但那两颗裸露的眼球里,分明有光在闪。
吴终松开她,抹了抹嘴角的血。
“疼吗?”
阳春砂微微摇头:“老弟,我现在也可以做到……只要不想,就不会喊疼了诶。”
她眼里有光,似乎还非常亢奋。
无限扒皮又修复,伤口修复又愈合,这种反复地拉扯,明明更加折磨,让吴终揪心。
当事人反而有点无所谓,因为她体验到了心灵坚壁的奇妙。
所谓心灵坚壁,就是围绕心灵全方位的心灵抗拒,有了这种抗性之后,痛苦是不会让她崩溃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忍住,因为还可能出现因太难受了,心里主观不想忍的情况。
只要不是外力强制行为,心灵坚壁是不管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她就算痛呼出来,也不会缓解痛苦,没有奖励机制她都懒得惨叫。
所以她能展现出非常乐观亢奋的样子。
“别硬撑,多想点快乐的事。”吴终很有经验地说道。
阳春砂一笑:“快乐的事?你刚才这招是什么?好厉害,我要续杯,再来一次!”
“……”吴终嘴角抽搐:“不必的,这招效果永续,一次就够了,终生有效!”
他随后讲解了一下超能诅咒,以及仙术万象回天。
阳春砂听了撇撇嘴:“终身有效的啊,这么说我死不了咯?”
吴终说道:“可别这么想,只是治疗,顶多算半个不死性。”
“就像遇到这剥皮效应,一点用没有,徒增折磨。”
“必须宰了赫连,才可能让你摆脱剥皮效应。”
说着他运作罡气,同时神木肆意张扬,极致生长穿梭四方。
狂风之中,他布下森罗万象,终于稳住身体。
神木盘亘在地下区域无数的通道、房间中,区区十级大风休想撼动这万千根须。
他还制造了一座树屋,与阳春砂进去之后,就感受不到狂风了。
“你留在这,我去救大卫。”
吴终丢下这句话,便一个木遁,出现在大卫身旁。
大卫早就被吹走了,滚倒在主通道尽头的角落,一只眼眶空洞洞的,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电风扇。
“大卫你怎么样?”吴终站在他侧面,不敢盯着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