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异常兴奋,抓着吴终摇晃。
此刻大卫的皮肤已经恢复,脸上的笑容和眼神里的光藏不住,吴终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开心。
“怎么了怎么了?”
“不就是个闹钟吗?”
“难道……别人都想不到?是特性?”
吴终有点反应过来了,其实在弑杀工厂时,他与邢世平聊到闹钟时,就有点违和感。
只是当时机兽的事更重要,他也就没多想。
如今又提到闹钟,大卫反应这么大,吴终第一反应就是……涉及灾异物效果。
大卫激动点头:“没错,是宇宙级心灵扭曲!”
“你免疫了,你扛住了。”
吴终咽了口唾沫:“宇宙级心灵扭曲?你别急,你说清楚……”
大卫迅速恢复冷静,对吴终娓娓道来。
很快,吴终就清楚了,就是‘吵闹的钟’这件灾异物,扭曲了全人类,乃至全宇宙的认知。
把‘闹钟’这个概念,抹掉了,或者说收束掉了。
让世界上只有那一个闹钟,而除此之外再无闹钟。
全人类都被影响,从认知底层就不会在意和实现那简简单单的技术。
不会想到,不会去做,视闹钟这种便利发明,为一种无意义的发明,甚至是危险的发明。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当时老邢怎么怪怪的。”
“我觉得这种发明造福人类,他偏说这东西涉及灾异物,不要去模仿,不要去做。”
吴终一拍手掌,搞了半天这是宇宙范围内的心灵扭曲。
大卫继续说道:“这种认知扭曲,从‘吵闹的钟’诞生的那一刻就出现了,于十八世纪发明出来,它也是世界上第一座闹钟。”
“可从那时候起,就没有人会再去做第二台了,各种钟表花式创造,却就是不设计会自鸣的闹钟。”
“所以直到今天,全世界范围内,依旧与古代一样,人工唤醒。”
“我从小到大都被这样灌输,也习惯了人为叫醒,直到我得知了吵闹的钟的存在……那一刻醍醐灌顶。”
吴终连连点头:“对,我也是这样,真是醍醐灌顶。”
“当时就想,这设计太方便了,怎么会没人发明?”
大卫苦涩道:“我当时也是对社里的人这么说的,可是他们一概不在乎,并且说出那句经典的‘有人叫醒不就行了,要闹钟干什么?你怎么不设计个机器喂你吃饭’?”
吴终撇撇嘴,这就是心灵扭曲。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只有免疫了这种扭曲的人,才一听就明白,这个发明有多方便。
大卫继续说道:“社里还要我不许尝试,说这很危险。”
“我感觉奇怪,意识到不妙,就对每一个人诉说闹钟的事,极力想劝服大家,乃至打算亲自造一个闹钟给他们看看,这有多便利。”
“结果社里阻止了我,还把我关了半个月,他们紧张、关心、震惊,奇怪我为何这么在乎一个闹钟,一个‘神秘模因’。”
“期间各种人来询问和测试我,认为我的心灵坚壁被破,感染了心灵扭曲。”
“最后我好说歹说,才让他们相信我没事,但大仲裁们还是一致决定让我休息一段时间,觉得可能是我太累导致的。”
“还建立了一个档案,叫做‘无眠者的倾诉’,被认为是我本命特性的代价之一,其特征为向每一个人倾诉一些危险话题,无意义的提议。”
吴终嘴角抽搐,好家伙,都给大卫的特性加了个子虚乌有的代价了。
乃至含义他被某个神秘灾异物感染了……却就是没人相信是自己的问题。
“这就叫世人皆醉我独醒。”吴终喃喃道。
整个蓝白社,就大卫一个勘破扭曲,不受影响。
由此这反而不被理解,恰如全世界都是神经病,就他一个正常人,那么那个正常人,就反而是所有人眼里的疯子。
即便连社员也不例外,倒不是不相信大卫的厉害,而是被心灵扭曲了,认知就会异常。
大卫说道:“我想过很多办法,帮他们去掰回认知,但都失败了。”
“最终只剩下两个办法。”
吴终愣道:“哪两个办法?”
大卫苦涩道:“强行摧毁‘吵闹的钟’,有一定可能,这个特性会消失。”
“不过社里严防死守,而且我也认为,这代价会很大,极可能有更糟糕的后果,比如全世界的钟都消失之类的。”
“所以几次有机会,我都没有尝试。”
吴终舔了舔嘴唇:“那肯定不要尝试,我觉得没用,灾异物不会那么容易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