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另一大杀招,哪怕动能抹平,仅凭借神木生长的强制抵达,也能从内部强行撑爆镜子。
然而就在他发动杀招,强行击碎镜子的同时间,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再次被轰飞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冲出大气层,而是被人从身后,凌空接住。
是豺狼,他脸色铁青,凝重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他抱不住吴终,两人暴退了一千多米,才堪堪刹住车。
还不是靠他们自己,而是埃癸娜出现在两人身旁,拽住了他们的去势。
“能击碎吗?”豺狼低沉问道。
他当然知道,吴终可以封锁六道木的镜中世界,这是迄今为止,唯一的孤例!
光明会一战,吴终就成功过。
可惜又被六道木借他之手解开了,否则六道木直到现在也用不了镜面传送。
“他完全盯死我,我没有一点机会伤害镜子。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吴终呢喃着,看向神木,只见神木的确已经完成了森罗破体,木须如万象森罗,弥漫一大片区域,将其塞满。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镜子了。
镜门已经不知何时,被六道木挪移到了高空。
森罗破体虽然厉害,但却有个过程,如果在这个时候,将镜子瞬间传送走,则强制破碎就会落空。
因为吴终的目标,是让神木充塞那片空间,以重叠生长来强势破防。
“同样一招对我是没用的,弟弟。”六道木立在高空淡定道。
他就这么悬浮在空中,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努力的孩子。
而分身立于镜中,就像是个超级守门员,严防死守,吴终火力全开,却就是破坏不了镜子。
吴终意识到对方还相信自己是太微华人,于是说道:“人类是最后一个文明了……”
“你这样只会导致人类灭绝,宇宙再无希望,这种结果是你想看到的吗?”
六道木凝视他:“我的人,已经向除去蓝白社以外,所有收容组织的据点,发动了总攻。”
“与之后的浩劫相比,这不过是一场内战而已。”
“当然,会有无数素人遭到波及,秩序崩塌,但这种脆弱的秩序不要也罢,那本就是人类的收容组织自欺欺人的一口井。”
“他们以为把人类装进一口井中,把头埋进沙子,就可以不用面对这残酷的宇宙了。”
豺狼朗声道:“所以你就选择把这口井拆了吗?”
“够了,六道,我不想听你的狗屁道理!”
“你想用最简单粗暴方式,将人类捶打成完全为了收容而存在的所谓‘特性文明’,这只会毁了宇宙中最后一个自然净土中长大的种族。”
“而且你忽略了,现在的灾异物之间,是处于一种极端微妙的平衡的。”
“等不来你口中所谓的觉醒与团结,人类就会先灭绝于失控与混乱!”
吴终心说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
一切本来是平衡的,仿佛被头发丝所悬吊的一杆秤。
如果被外来因素打破也就罢了,先一步主动打破,是何道理?
六道木却不为所动:“人类不会轻易灭绝的,如果文明是这样脆弱,那他们也延续不到今天。”
“这些人溺爱自己的同族,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我愚蠢的弟弟,你为何要阻止我?”
“你不是说,你在外星系群流浪千年吗?”
“难道不知道,‘最后一个文明’的含金量吗?”
六道木最后看向了吴终。
吴终一愣,感觉六道木话里有话。
什么叫最后一个文明的含金量?
说起来,宇宙无数文明之光熄灭了,除了个体幸存者外,就只剩地球一个文明。
这确实很惊人,很诡异,但总会有最后一个啊,这可以用幸存者偏差来解释。
可听六道木的意思,好像不是单纯的运气?
“我丢失了量子神核,并在太微华星系遭遇异常,遗失了很多记忆,不能理解你的话。”
“六啊,你如果想要我理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吴终直截了当的询问,不想跟他兜圈子,如果他识破自己不是太微华人,那就识破好了。
只见六道木可悲地看着他:“宇宙中又不是只有地球一个原始文明。”
“自九千年前灾异时代来临,原始、蛮荒的种族,会率先毁灭!”
“只有成熟团结并充满智慧的文明,才可以延续下去。”
“并且需要全员成为特性者,以极具凝聚性的核心价值观与文明组织力,去协调不断诞生的灾异物。”
“这是整个宇宙的血与泪,没有这么做的社会型文明,早在四千年前就灭亡了。”
“而飞升体,更是在五千年前,就死的死,疯的疯,成为宇宙中的‘自然灾害’。”
“数千年来,我们见证了无数原始文明自毁,或消亡于星际特性战争中。”
“哪怕是极具潜力,评分高达九百的种族,也没有在灾异物下,生存到四千年前。”
“在人类还在用青铜互砍的时候,浩瀚星河中已经没有原始种族了……”
“在人类发明出铁器的时候,哪怕特性文明群体,也只是一个星系群残存一个。”
“人类,在这样的灾异物时代,延续发展了九千年……”
“直至今日!连无数高等文明都坠落,全宇宙都变得黑暗,这里却还是如懵懂的孩童一般。”
“你告诉我,这是运气吗?”
六道木的话振聋发聩,大家都愣了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