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一名中年男子一口西南方言:“他这算什么?我只是在乡下跟人喝酒,喝断片,醒来就到这了。”
吴终更惊讶地看向他:“你是被强行拐出来的?”
其他人七嘴八舌,各有缘由,但也是相当简单粗暴,几乎都是强行拐来。
健壮青年问吴终:“哥们,你是怎么来的啊?”
吴终老实说了自己是以为有高薪工作,就大老远从国内自己坐飞机过来了。
“……”所有人都懵逼地看着他。
“啊?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过来啦?”
“那肯定是骗子啊。”
吴终认真道:“我知道极可能是骗局,但我没辙了,我外公需要医药费。”
“而对方竟然直接给了我一万多,答应过来后再给一万多。”
“我真正拿到钱了,寻思就当是安家费了,管他是什么就过来了。”
众人震惊,我靠,真下血本啊。
这种园区的人竟然会拿真金白银把人骗来。
健壮青年摇头道:“不对啊哥几个。”
“对方不是一般的园区,他们能把我们从各种地方弄过来,可谓神通广大。”
“有的强行拐带,堪称绑架,有的直接砸钱,几万块都不当一回事。”
“这会是那种普通的,只是骗人过来干活的园区吗?”
众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但又想不到什么。
吴终则看了一眼健壮青年:“哥们,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等待我们的会是很可怕的下场,你知道是什么吗?”
健壮青年道:“没什么,我就是瞎猜。”
“到时候见机行事吧,哥几个,尽量不要触怒这群人,乖一点也许会没事。”
他说完,嘴角无声地冷笑,似乎早已看透未来处境的模样。
这人以为集装箱内一片漆黑,没人看得见,但却不知道吴终将一切映入眼帘。
“这家伙……是蓝白社派来的卧底吧?”
“为了两天后的剿灭行动,先派个队友被拐入园区,充当内应。”
吴终一眼看透此人不是素人,尽管他装得蛮像,但还是透露出一股与众不同的素质。
当然,不是社员,应该是个外围人员。
于是吴终问道:“哥们,我叫吴终,你怎么称呼?”
“齐千秋,千秋功业的千秋。”青年说道。
吴终不动声色,没听说过,上一世的无名小卒。
当然,无名小卒也是相对的,在浩荡的世界大战与末日浪潮中,就算是邢世平也不算是什么人物。
吴终认为齐千秋是外围,当即跟他有一茬没一茬地聊起来,渐渐互相了解了彼此的家境。
两人聊得熟络,大约到了下午,集装箱被人直接装上车,开始运送。
一群人在箱子里战战兢兢,过了大约俩小时,集装箱被卸下来。
有人打开了箱门,放他们出去。
齐千秋第一个走了出去,吴终紧随其后,其他人亦步亦趋。
六人出来,先是适应刺眼的探照灯,再打量周围的情景,顿时感觉如坠地狱。
现场是一座巨大的封闭厂区,周遭金属锈迹斑驳,地上还有人体残骸与干涸血迹,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败物质的味道,形成一股腥臭至极的怪味。
十几名持枪士兵守住各个出口,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跟看畜生一样看着他们。
“给他们抽血,O型血送去当内脏培育皿。”
“其他血型全部送去车间,感染成‘军火蛹’。”
话音刚落,士兵就把他们踢倒,按在地上。
粗暴地拿针抽血,什么卫生措施都没有,消毒也不做。
除了吴终与齐千秋,其他人都吓蒙了,声嘶力竭地哭喊:“不要啊!放过我!”
“我让家人拿钱,我家有钱,别割我腰子。”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军火蛹,但内脏培育皿一听就不是好下场,还以为是要被割腰子。
吴终稍显冷静,极力挣扎,然后被枪托狠狠砸了两下,头破血流。
不多时,检测结果送过来。
吴终与那名瘦弱少年是A型血,皮肤黝黑的中年男是AB型,其他人都是O型。
齐千秋眉头紧皱,与另外两人,被拖走了,送去当做所谓的内脏培育皿。
“内脏培育皿我知道,黑血园区的人会让猪仔注射一只黑色壁虎的血液,之后身上会长出一种黑色血滴状烙印。”
“那种黑血烙印,会让人拥有‘断肢重生’特性。”
“该效应不是自动断肢重生,而是必须手动,即‘主动斩断自己一截肢体,则清除自身所有伤势’。”
“比如腰子割了,大出血,这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伤,但这时如果主动砍断自己一条手臂,或者一截完整的手指,则伤势会瞬间痊愈,腰子会立即长出来。”
“同理,肝脏、脾脏甚至心脏,所有伤势都可以如此……只要在受伤的时候还能自断肢体。”
“相当于一种主动用小残疾,换取致命伤消除的能力。”
“不过代价也很惨烈,因为清除自身所有伤势中,不包括‘主动截断的肢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