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燕京。
这里已经被南越地区的大战给震惊了,他们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万里之外的地方大战,以为是在国内呢!
因为天空一片火海,金灿灿,照耀天穹。
两个神人激烈碰撞的流光,在万里之外都能见到。
“陛下。”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瑾急匆匆步入殿中。
他手中的拂尘在微微颤抖,宣德帝从未见过这个老奴的脸色如此难看。
“异镇抚司都指挥使求见。”王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已在殿外跪候。”
宣德帝身子骨不适,却还是急着下榻,赤足踏上冰凉的金砖地面。
冷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让他残余的睡意一扫而空,王瑾的脸色已经告诉他,出大事了。
都指挥使张准进殿时几乎是跌进来的,冠歪袍皱,脸色惨白如纸。
他跪伏在地:“陛下……天象……天象……”
“好好说!”宣德帝轻咳一声,旁边的太监立即给他披上冬衣。
张准俯首:“是南方天际异光冲天,光耀如日,天裂之声如万雷齐鸣,自暹罗方向传至金陵,声震屋瓦,钟鼓自鸣。”
“地大震,波及南方数省,震感自南向北递减,金陵城楼都瓦片坠地者不计其数。未时五刻,震忽止,异光骤消,其止之突然,非人力所能测……”
怎料宣德帝听完,声音很稳,稳得让殿内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只是南直隶地震?”
什么叫只是?都指挥使的头更低了几分:“陛下……不是南直隶,是暹罗方向。”
“是……是有神人大战啊。”
“海床被击穿,大地撕裂,据闻暹罗湾沿岸山脉崩塌,海岸线移位,三座岛屿沉入海中,又有一座新岛从海中升起。”
“若不是……若不是那股力量在最后一刻被镇压,恐波及整个大明。”
“镇压?”宣德帝抓住了这个词。
张准抬起头:“南海卫所传来消息,暹罗湾有神人战于海上,其战之烈,亘古未有。”
“一人黑金短衣,两耳悬青铜蛇环,其掌中可发蓝色天火。一人金发碧眼,其力可以碎地,其速不可目视。”
“二神人相斗,海波鼎沸,天塌地陷,焰焚长空,万象狼藉……终至金发神人陨落,天地为之变色,海岳为之易形。”
“好在黑金神人定风波、平海裂……否则天下大震。”
宣德帝神情震动,能碎地、能裂海,这还是人吗?
至于定风波平海裂,镇压天地之威,怎么这么熟悉?天妃旗!
可天妃旗怎会在外人手里?此时此刻,理应在郑和掌握中,莫非郑和有失?
早有消息传来,说郑和公身体有恙,已经时日无多。
莫非他已死,且一死就有宵小夺旗?还掀起如此大乱?
宣德帝眼中明暗不定,他想起了皇爷爷,永乐大帝在位时,郑和下西洋,带回来过许多奇闻异事。
有会号令尸体的妖道,有能飞天遁地的异人,有能凭空取出兵器的武士。
皇爷爷从不把这些事写在正史里,只在私下里对他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写在纸上的。因为写在纸上,就会被人看到。被人看到,就会被人利用。被人利用,天下就要大乱。
“此时不必惊动外朝,知会内阁,就照南直隶地震来办。”
“暹罗湾之役详情,列为朝廷最高密级。”
说完这话,宣德帝咳嗽两声,走近张准:“张准,朕需要你速速查清这伙异人来历,异镇抚司可能办到?”
张准急忙道:“若能知道名姓,且他们还在大明混一图范围内,定能锁定其位置。”
“至于名姓……臣已让‘谛听’赶往暹罗,待到了战场,他应能听出交战双方的姓名、本领与来历。”
宣德帝微微点头:“去办吧,若遇到这伙异人,当以礼相待,即刻上报。”
“还有……尽快与宝船队建立联系,朕要知道郑和公如何了。”
张准听完,立即叩首:“臣这就去办。”
宣德帝待他走后,咳嗽虚弱地回到榻上。
太监小心翼翼道:“陛下保重龙体。”
宣德帝摇头挥手,神情忧虑:“原来这世上,真有人力能与天争。”
他意识到,自己完全低估了异人的强度。
自古以来,没有异人能颠覆天下的……可现在有了。
大地撕裂,海床崩塌,在暹罗国打斗,地动震到南直隶。
这一战的威力远超已知的任何火药武器,超过了一整支神机营齐射总火力的……几十万倍,甚至更多。
已然是绝对的武力了,一人能敌百万军。
……
鲜卑利亚,叶尼塞河,一片林海雪原。
这里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纳扎克从地里遁出来,神情惶惶:“教主!雅佛教主!”
“您在吗?我是您未来的心腹啊!”
“教主救我,教会出了叛徒,要杀了你过去的您,夺取方舟!”
纳扎克大喊着,来到教会基地的地址。
可是那座雪崖,却是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