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周遭比桃山更加浓郁的天地灵气,灵珠子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被人带出了桃山的范围。
灵珠子环顾四周,无法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高悬于中天,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心想,太阳东升西落,乃是天地之常理,朝着太阳的方向走,总能遇到人烟。
打定主意,灵珠子便驾起遁光,朝着太阳所在的方向直直飞去。
洪荒南部地域广袤无垠,灵珠子一路疾飞,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他飞了约莫百万里,沿途所见皆是荒山野岭,偶尔有几只灵兽出没,却不见半个人影。
灵珠子正有些纳闷,忽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仿佛有无数生灵在同一时刻被屠杀,鲜血汇聚成河,尸骨堆积如山。
灵珠子在娲皇宫中修行多年,从未闻过如此浓重的血腥气,他强忍着不适,放出神识向下方扫去。
神识所及之处,灵珠子瞳孔骤然收缩,下方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城墙高大,街道纵横,本该是人烟稠密、商贾往来的繁华之地。
然而此刻,这座城池却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城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断肢残骸散落一地,男女老少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死状凄惨无比。
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街道,染红了城中的每一条河流,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将方圆数百里的飞禽走兽都惊得四散奔逃。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站在城中央的广场之上。
那是一名周身被漆黑魔气环绕的修士,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魔气中闪烁,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诡异的骨刀,刀身上刻满了扭曲的魔纹,鲜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他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每一具都被吸干了精血,形如枯槁。
那魔修似乎感应到了灵珠子的神识,缓缓抬起头来,血红的双眼与灵珠子的神识撞在一起。
灵珠子只觉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顺着神识蔓延过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魔物住手!”灵珠子怒喝一声,身形如流星般从空中俯冲而下。
他虽不知这魔修是何来历,但眼见对方屠戮无辜生灵,手段残忍至极,他岂能坐视不理?
女娲娘娘常教导他,修道之人当心怀慈悲,济世度人,如今遇到这等邪魔外道,正是他替天行道之时。
灵珠子人未至,枪先到。
他手中赤焰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携带着熊熊烈焰,如天火降世般朝着那魔修直刺而去。
赤焰枪乃是女娲娘娘以众多珍贵灵材特意为灵珠子炼制而成的上品后天灵宝,枪身刻有离火神纹,一枪刺出,烈焰焚天,便是太乙金仙级别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那魔修似乎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杀出,反应慢了半拍。
赤焰枪呼啸而至,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枪身上的离火熊熊燃烧,将那魔修周身的魔气都烧得嗤嗤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灵珠子落在地上,看着被钉在地上的魔修,眉头微皱。
他本以为这一枪足以将对方击杀,却没想到那魔修虽然被钉在地上,却并没有死。
他周身的魔气虽然被离火烧得不断消散,但那双血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灵珠子,眼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一个太乙金仙,也敢来管本座的闲事?”那魔修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
话音刚落,让灵珠子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魔修竟然伸出双手,握住了贯穿胸膛的赤焰枪枪杆,然后一点一点地将枪身从自己的胸膛中拔了出来。
离火灼烧着他的手掌,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灵珠子脸色一变,想要召回赤焰枪,却发现那魔修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钳住枪身,让他无法收回。
转眼间,赤焰枪便被那魔修完全拔出,随手扔在一旁,枪身上的离火在他手中熄灭,只留下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那魔修胸口的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涌出大量暗红色的血煞之气。
那血煞之气浓稠如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将他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其中。
随着血煞之气的涌出,那魔修的气息开始急剧攀升,如同被压制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他的修为从金仙中期一路冲至了太乙金仙圆满。
灵珠子瞳孔骤缩,脸色大变。他清晰地感知到,这魔修的气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竟然冲到了太乙金仙圆满之境,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不好!”灵珠子暗道一声,身形急退,同时伸手一招,将地上的赤焰枪重新唤回手中。
那魔修周身的血煞之气渐渐收敛,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面容阴鸷,肤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殷红如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暴戾与嗜血。
“本座正愁这些凡人的精血不够滋补,你就送上门来了,太乙金仙的肉身,可比这些蝼蚁美味多了。”那魔修阴恻恻地笑道,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灵珠子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将赤焰枪横在身前。
下一刻,那魔修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骨刀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劈下。
灵珠子举枪格挡,刀枪相交,迸发出一串火星。
灵珠子只觉双臂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翻飞出去。
“好大的力气!”灵珠子心中骇然。
这魔修的修为本就比他高一个小境界,加之那血煞之气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加持效果,让对方的实力远超同阶修士。
那魔修不给灵珠子喘息的机会,一刀刚落,第二刀已至。
他的刀法毫无章法可言,却招招狠辣,刀刀致命,每一刀都直取灵珠子的要害。
更可怕的是,那骨刀上附着的血煞之气,每一次碰撞都会侵蚀灵珠子的护体灵光,逼得他不得不分出更多法力来抵御。
灵珠子咬紧牙关,将赤焰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上的离火熊熊燃烧,与那魔修的血煞之气相互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