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手覆在殷十娘的手上,隔着她的手掌感受着那尚未成形的生命,声音难得地柔和下来:“夫人,这些年你随我镇守陈塘关,吃了不少苦。
如今终于有了孩儿,往后你便安心养胎,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下人去做便是。”
殷十娘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哪有那么娇贵?不过是怀个孩子罢了。当年我随父亲镇守边关时,营中女将临盆前一日还在骑马巡营呢。”
李靖闻言,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是边关无奈之举,如今咱们在陈塘关,也算是天下太平,哪能那般折腾?”
殷十娘见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好,都依你。不过老爷,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夫人请讲,莫说一件,便是十件百件,我也答应!”
“待孩子出生后,不论男女,你都得亲自教他武艺兵法,不可假手他人。”
李靖闻言,拍着胸脯保证道:“这是自然!我李靖的孩儿,自然要由我亲自教导。待金吒长大,我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让他成为顶天立地的栋梁之材!”
殷十娘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夫妻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李靖这才恋恋不舍地返回校场继续操练新兵。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府中下人好生照料夫人,又命人将院中的刀枪剑戟统统收起来,生怕殷十娘一时兴起又舞刀弄枪。
然而,李靖前脚刚走,殷十娘后脚便从房中取出一柄软剑,继续在院中练了起来。
她一边练剑,一边轻抚小腹,低声笑道:“金吒我儿,你可要看好了,这是你母亲我的家传剑法。等你出生了,娘亲一并教给你。”
院中,剑光闪烁,落叶纷飞。
数月之后,陈塘关总兵府中,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夜空。
李靖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听到哭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直到稳婆笑盈盈地推门出来报喜:“恭喜总兵大人!夫人生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李靖这才如梦初醒,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大步冲进产房,只见殷十娘面色苍白却满脸笑容地靠在榻上,怀中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夫人辛苦了!”李靖快步上前,握住殷十娘的手,声音哽咽。
殷十娘虚弱地笑了笑,将怀中的婴儿递给他:“老爷,看看咱们的儿子吧。”
李靖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只见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不哭不闹,乖巧得很。
李靖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我李靖有后了!从今日起,你便叫金吒!”
小金吒似乎听懂了一般,咯咯笑了起来。
陈塘关总兵府中,一片欢声笑语。
金吒出生后的第三年,殷十娘再次怀孕。
消息传来,李靖自然是喜不自胜。这三年来,金吒的表现可谓是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倍感骄傲。
金吒天资聪颖,不到三岁便已识得千字,背诵诗书过目不忘。
更让李靖惊喜的是,他传授给金吒强身健体的拳法,小家伙也是打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力道虽小,却已隐隐有了几分习武之人的气势。
“此子日后必成大器!”李靖每每看着院中挥拳踢腿的金吒,便忍不住捋须赞叹。
正因如此,李靖对第二个孩子的到来更是充满了期待。
他常常对殷十娘说:“金吒如此聪慧,这第二个孩儿定然也不差。我李家儿郎,个个都要成才!”
殷十娘笑着嗔他:“孩子还没出生呢,你便这般夸口,也不怕闪了舌头。”
李靖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殷十娘顺利产下第二子,李靖依循五行命名之法,为其取名木吒。
木吒出生后,李靖更是春风得意。两个儿子承欢膝下,总兵府中其乐融融。
他每日除了处理军务,便是教导金吒读书习武,同时期待着木吒快快长大,好一并教导。
而就在木吒出生后的第三年,陈塘关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日,陈塘关上空,两道祥云飘然而至。
云头上立着两位道人,皆是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左边一位,面容清瘦,双目炯炯有神,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文殊广法天尊;右边一位,面色温和,手持拂尘,正是同为十二金仙的普贤真人。
二人按下云头,落在陈塘关城中,化作寻常修士模样,在街市中漫步。
自元始天尊命十二金仙下山寻觅挡劫弟子以来,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便结伴而行,游历四方,却始终未能寻到与自己有缘之人。
直到近日,二人心中同时生出感应,冥冥之中有一股牵引之力,将他们引向了陈塘关的方向。
“师兄,你也感应到了?”普贤真人看向文殊广法天尊。
文殊广法天尊微微颔首:“不错,那与我等有师徒之缘的人,应当就在此处。”
二人便在陈塘关住了下来,暗中打探。以他们的修为,想要了解陈塘关中的情况,自然是轻而易举。
不过数日,他们便锁定了目标,陈塘关总兵李靖的两个儿子,金吒与木吒。
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暗中观察金吒与木吒多日。
金吒虽年仅七岁,却已显露出非凡的资质,读书过目不忘,习武举一反三,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小小年纪便有大将之风。
而木吒虽才三岁,却也聪慧可爱,根骨清奇,一看便知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好好好!”普贤真人微笑道,“这李家二子,与咱们倒是有缘。木吒与我有师徒之缘,金吒则与文殊师兄有缘。”
文殊广法天尊点头道:“正是如此,咱们择日登门,将此事定下吧。”
于是,在木吒三岁生辰过后不久,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便正式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