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透过御辇的帷幔,看着外面跪拜的百姓,微微颔首,面色平静如水。
御辇缓缓前行,穿过朝歌城的主街,最终在女娲庙前停了下来。
女娲庙坐落在朝歌城东,占地极广,庙宇巍峨壮观,庙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圣母之庙”。
帝辛走下御辇,抬头望着那块匾额,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朝庙门走去。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女娲的一缕神念已悄然降临,附在了庙中的神像之上。
她目光柔和地看着那个正朝庙门走来的年轻人,今日,无论是谁想在背后搞小动作,都得先过她这一关。
帝辛踏入女娲庙正殿的那一刻,九天之上,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悄然浮现。
准提早已在暗中窥伺多时,在帝辛前往女娲庙的路上,他便以神念反复探查了数次,确认帝辛身上没有任何圣人留下的手段。
“看来女娲并未在帝辛身上设下防护。”准提心中暗喜,“这便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他没有在帝辛进入女娲庙之前动手,因为女娲庙外防备森严,更有圣人弟子在大商朝廷中做官,难保不会有人持有圣人手段。
甚至准提觉得除去他以外,今日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圣人在场。
若在庙外动手,有个万一就不好了。
但帝辛一旦踏入女娲庙,便是进入了女娲的地盘,便是有其他圣人在场,应当也不会窥探女娲庙,那一瞬间,便是准提等待的机会。
帝辛迈过门槛,走进正殿,抬头望向那尊女娲神像。
神像端庄慈祥,手持造化玉蝶,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圣光。帝辛整了整衣冠,正准备上前行礼,就在这一瞬间,准提出手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无象的圣人法力无声无息地落下,直入帝辛眉心。
那法力极为隐晦,不露丝毫痕迹,便是圣人也难以察觉。
准提自信,这一手足以干扰帝辛,让帝辛这个人皇亵渎人族圣母。
届时帝辛在祭拜时对女娲神像做出不敬之举,大商气运便会因此受损,封神量劫的局势也将随之改变。
然而,准提万万没有想到,女娲根本不在九天之上,她的神念早已亲自降临,就附在庙中的神像之上!
帝辛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他的意识被那股圣人法力侵蚀,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让他想要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
“哼!”
一声冷哼,如惊雷般在帝辛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温和却蕴含着无上的威严,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帝辛心头,瞬间将他从那迷离的状态中惊醒。
帝辛浑身一震,额头渗出冷汗,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女娲神像,只见神像的双眸之中,似乎有一道光芒一闪而逝。
帝辛心中骇然,但他是何等人物?执掌大商的人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瞬间便意识到,方才自己被人暗算了,而女娲娘娘亲自出手护住了他。
帝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与后怕,面色恢复如常。
他没有声张,而是按照既定的礼仪,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团之上,朝着女娲神像叩首行礼。
“人族帝辛,叩拜圣母娘娘。愿圣母娘娘庇佑我人族,庇佑我大商,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他的声音洪亮而庄重,回荡在正殿之中,没有半分异样。
而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准提正暗自得意,准备欣赏自己的杰作。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身影身披五彩霞衣,面容温婉,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正是女娲娘娘的一道化身。
准提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女娲竟有化身提前降临在女娲庙中。
准提下意识地掉头就跑,化作一道金光,朝西方疾驰而去。
准提的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在女娲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女娲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金光,面色平静,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这一点,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烟火气。
下一瞬,准提连同其周遭的空间,同时破碎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而是化作齑粉。
空间如同被敲碎的琉璃,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片碎片又继续碎裂,最终化为虚无。
准提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连同那片空间一起,被彻底抹去了。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弹指一挥间。九天之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片被抹去的空间,正在缓缓愈合。
洪荒天地同时天色大变,似有血雨要落下。
女娲的化身再次抬手一点,血雨也被击溃了。
女娲收回手指,目光望向西方,淡淡地说了一句:“接引,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若再敢动我人族的人皇,下次准提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远在西方极乐世界的接引耳中。
接引本尊端坐于八宝功德池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师弟竟又死了一次!
接引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不甘。
而在女娲庙中,帝辛已完成了祭拜之礼,他站起身来,再次抬头看向女娲神像,眼中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畏。
他知道,今日若非女娲娘娘亲自出手,他恐怕已经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
帝辛在心中默默立誓:圣母娘娘今日护我,我帝辛此生必不负人族,不负大商,不负圣母娘娘的庇佑之恩。
他转身走出女娲庙,面色如常,步伐沉稳。
庙外的文武百官与百姓们山呼万岁,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九天之上曾发生过一场圣人之间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