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学诚:“投螺丝机,高压冲洗机,电压分解机,还有上螺母机已经定下图纸,开始制作组装了,现在还有电动转盘,稍微复杂一点,需要研究它的传动系统,分为四级减速。
还有一轴箱装卸龙门吊,还有拉车机,不过,这三项大部分主设计方案已经确定了,接下来就是完善一下细节,利用数学建模的方式,反复计算设计的可行性。
咱检修车间这月的资费又超支了,还是检修车间的工人同志们,将39年左右遗留下来的还有使用价值的英制螺纹,给改制之后,继续使用,这才节省了不少维修成本,给大家伙匀出来,购买电机配件的费用。
所以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就想着一次成功,不能出问题。”
陈卫东注意到,这段时间,程秋月在检修车间中画的黑板报,都是以勤俭节约为主题的。
要说陈卫东的技术科在机务段推行技术改进特别顺利,离不开检修车间工人同志们的支持。
陈卫东看了看于学诚研究的进度,按照目前的研究来说,到牛段长说的红旗技术革新劳动竞赛的日子,总结起来,就六个字:“时间紧,任务重。”
想要在劳动竞赛之前,完成这一条流水线,概率可不高。
陈卫东略微一思索,拍拍手,将技术科的同志们召集在一起之后,拿出牛段长给的红旗技术革新竞赛通知,和大家伙说明了情况:
“这次技术革新红旗竞赛,涉及到东山省机务段,以及四九城和津门各大机务段,每个机务段都有他们擅长的内容。
同时,技术革新运动,各大机务段比我们早开始好几个月,我们开始的时候,大部分机务段的成果已经研究了大半。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奋起直追,在这次劳动竞赛之前,完成转向架的分解、冲洗流水线各零部件的制作,调试,发现问题改进问题。”
王工:“陈副段长,还是老规矩,年轻同志当主力往前冲,其他后勤方面,还有检修车间其他技术问题,我们加班全都包揽了。”
庄工:“值班也不需要技术小组的同志了,我们可以直接搬到车间来睡。”
小技术室同志们看着于学诚的研究进度,算算时间,还真是够紧张的,哪怕他们全部上阵,也不敢说,能百分百完成任务。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犹豫:“陈副段长,接下来,我们去一定全力攻关。”
陈卫东:“行,于学诚,你给大家伙分配任务。”
于学诚更了解项目进度,所以他给大家伙分配任务。
陈卫东负责电动转盘的传动部分,传动部分第一级是皮带传动,第二级是齿轮传动,第三季为涡轮蜗杆传动,第四级也是齿轮传动,这个机构主要是将待冲洗的转向架从一股道上还至与之城90°交叉的零一股道上,通过电钮和限位器,可使转盘自转自停。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减轻工人劳动强度,还能提高效率,为实现转向架检修流水作业实现有利条件。
于学诚这次分工,尽量学着陈卫东平时分工的情况,让每个人负责擅长的那一块,分配完成之后,他有点忐忑的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先这样分配,若是中间有问题再调整。”
陈卫东以前分配任务,也不可能做到每次都尽善尽美,人尽其用,只是每次分配任务出现问题之后,陈卫东都会回去复盘。
慢慢的多几次之后,就是唯手熟尔。
陈卫东将相关的经验和于学诚讲解了一番,于学诚认真记录下来,眼神满是对陈卫东的感激。
对于学诚他们来说,遇到陈卫东是他们的幸运,虽然新人新事新国家,但是很多技术人员和老师傅,有什么绝活还是藏着掖着的。
但是唯独陈卫东,每次恨不得将他会的东西,传授给每一个人。
分好工之后,大家伙就开始忙碌起来,一时之间整个检修车间再次出现了热火朝天工作的场景,所有人都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在车间中不停的忙碌着。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邵桦同志来到了检修车间:“同志们,午饭时间都快过了,还在忙呢?”
陈卫东抬起手腕看了看,12点40了,这都快一点了。
邵桦笑着说:“赶紧的,餐厅今天的甲菜可是原本萃华楼的大师傅炒的地三鲜,今年刚下来的川地那边的土豆。”
众人眼睛一亮,食堂的地三鲜,做的可是一绝,舍得用料,虽然没有肉,但是舍得用油,将乒乓球大的本地新土豆切滚刀块儿在油锅里炸透,呈办透明状,也不盛出来,就手扒拉到锅边,只剩下底油的时候,倒黄豆酱,酱油,盐,糖,最后喷料酒,锅腾地就着了,窜起一束可以燎原的火,然后师傅有节奏的颠锅,出锅之前撒一大把青椒片和蒜末,那味道,一吃一个不吱声。
当然炸茄子和土豆的油,用的是亚麻籽油“撑场面”。亚麻不挑地,一年收三茬,麻能织布、籽能榨油,每亩多收三五斤,点灯炒菜全靠它。
还有卤肉店锅里飘的那层浮油、烤鸭炉滴下来的鸭油、杀猪剩下的猪油底子。
就像是老四九城炸油条的那一锅油,还有一个名字,叫传家油。
陈卫东记得他家小时候,也有难得改善伙食的时候,怎么改善呢?
赶集买根油条回去,不舍得一顿吃完,挂房梁上挂着,能挂半个月不坏。
每次做饭切一小段,搁锅里煸一煸,就为了那点油腥味儿。
或者剁碎了拌上韭菜粉条包包子,一家十几口人,一根油条能吃出三顿荤腥。
检修车间同志们一听今天有地三鲜,赶紧都抱着饭盒,就往食堂冲去。
邵桦走到陈卫东身边:“卫东同志,正好一起去食堂吧,许久没有了解一下你的生活和思想状况了。”
陈卫东点点头,和邵桦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邵桦路上询问了陈卫东的工作情况:“卫东同志,成为副段长之后,工作上还适应吗?前段时间,我听说,因为两参一改三结合的事情,你和牛段长是针尖对麦芒。”
陈卫东:“不至于,其实就是工作方向的一些分歧,我还年轻,很多事情想的不如牛段长周到,技术革新的改进,有些疏漏的地方,牛段长会帮着查漏补缺。”
邵桦诧异陈卫东对牛段长的维护,其实整个机务段都知道,丰台机务段的技术革新运动原本因为副段长悬空,开始的比较晚。,
后来,因为牛段长不赞同两参一改三结合,导致技术小组的技术革新开始的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