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弟儿:“嗨,这不我今儿干活忘记给柱子和何叔买酒吗?柱子那脾气您知道,就好这一口,酒跟花生米,那就是他的命,今儿他惦记陈叔家的烧刀子,我来换点。”
领弟儿一番话有理有据,不给陈卫东家送鸡肉添麻烦,也不让人多想,毕竟,阎埠贵也清楚,陈老爷子家早些年,种植了不少高粱,酿了不少高粱酒,也就是俗称的烧刀子。
领弟儿进了陈卫东家:“陈叔,我又来麻烦您了,今儿回娘家拿了一只鸡,忘记给柱子买酒了,想要拿着这鸡,换您半瓶烧刀子。”
陈老根:“还换什么换,这会儿鸡金贵着呢,朝阳市场那边,两块钱都没有货,你带回去。”
陈老爷子酿的烧刀子,早早的送来一些,田秀兰找了个瓶子装了一瓶子,拿出来:“领弟儿,听你叔的,酒拿回去喝就是,这鸡我们可不能收。”
领弟儿:“这可不成,叔,您家可没少帮衬我,再说,这酒可都是粮食酿造的,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您不收,以后我该不好意思上门了。”
领弟儿说完,直接将鸡放在桌子上,田秀兰见陈老根点点头,这才去将鸡倒在自家的小盆里,然后又去屋子里,弄了点自家炒的黄豆炒水疙瘩咸菜丝,给领弟儿装上:“给老何和柱子添个菜。”
“婶子,谢谢您嘞,对了,今儿下午雨水瞅着天不好,将衣裳给您提前收了,您看看少没少。”
“少不了,我说呢,我家几个孩子没这细心劲儿。”
领弟儿离开之后,陈老爷子看着桌子上鸡:“明儿,东子肯定不少同事去帮着搬家,你将这鸡再加上点土豆,干豆角炖一大锅,明儿也算添个菜。”
“成,那我再贴一圈儿饼子吧,东子小组里那一群都是大学生,装小伙子,正是吃的多的时候。”
“行。”
田秀兰开始忙着和面,炖菜,也幸亏陈老根家平时经常省吃俭用,遇到这样大事儿,家里粮食好歹能拿出来,这要是换贾家,遇到这样情况,少不得得四处借粮食。
刘素芬则是忙着做晚上吃的饭,一边做饭,一边她往外张望:“妞妞呢?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谁知道,还特地将她最宝贝的小人书都抱着出去了,中午吃饭也没在家吃,抱着杂粮发糕,就走了。”
陈土从屋子里翻出来一个罐子,正要打开,刘素芬:“陈土,你怎么又碰妹妹的糖罐子,上次碰了一次,她咬你还哭了好几天你忘记了?”
陈土:“她越不让我看,我越想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呢。”
“回头你妹妹再哭,咬你,你可别来告状。”
陈土刚要打开糖罐子,就看着妞妞头发散乱跑回来了,刘素芬:“妞妞,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你了?你头绳呢?”
妞妞紧紧捂着口袋:“丢...丢了...”
陈金蹙眉:“妞妞,是不是在胡同被孩子欺负了?”
妞妞:“没,就...就是跑丢了。”
话还没说完,肚子咕咕叫起来,田秀兰皱眉,“妞妞,中午可是给你带了四块发糕,还有菜呢,你不说出去吃吗?怎么这会儿就饿了?”
妞妞:“我....”
刘素芬皱眉,也察觉出不对劲:“你说实话,头绳哪里去了?还有给你带的粮食吃了没?”
妞妞梗着脖子:“送人了!”
“送人?”
刘素芬抓过妞妞,对着她屁股就是两下,“知道现在粮食多金贵吗?你出去送谁了?”
妞妞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但就是咬牙不吭声,她紧紧捂着口袋,刘素芬伸手拉开她口袋,各色的糖纸翻了出来一大把。
刘素芬:“妞妞,平时你为了攒糖纸,让老掰,给你买糖吃,就算了,现在为了糖纸,怎么将头绳和粮食都拿出去换了?”
妞妞红着眼:“我要用。”
“你还犟嘴,糖纸不顶吃不顶喝的,有什么用?”
妞妞:“雨水姐姐教我的,糖纸可以折在一起做成门帘,我想要凑糖纸给老掰做门帘,我求了好多托尔所的同学,求了好久,她们才愿意给我的。”
妞妞说着嚎啕大哭起来:“我就想老掰屋子里有好看的门帘,就能早点娶媳妇....”
陈老太太见状心疼的将妞妞护在怀中:“不哭了,乖妞妞,来太太帮着你做门帘。
你们也是,也不问明白,就打孩子,咱家妞妞什么时候浪费粮食了?”
陈老太太说着将妞妞抱在怀中,妞妞抽抽噎噎:“我知道粮食金贵,最多我今晚上也不吃了,明天也不吃了,省下粮食,给老掰换个新门帘。
我也没随便找人换,我换的都是烈属家的孩子,每年逢年过节,王嬢嬢都会带人给她们送糖果。”
陈老太太听了摸着妞妞的小脑袋:“妞妞真棒,小小年纪,就做事儿有成算了。”
田秀兰:“给烈属家孩子,应该的,没有他们的家人流血流汗,哪里有今天咱家好日子,妞妞,是奶奶错怪你了。”
这个年代,新国家刚成立,人们从战乱中走出来,比谁都崇拜烈士,愿意自发照顾烈属,像是农村,村民普遍通过“代耕”方式帮助其耕种土地。
政府还组织群众开展“千人万人扶一人”活动,义务为烈属挑水、砍柴、加工粮食、修缮房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