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是卫东同志分房子了,正好和咱分了一栋楼,就在芳林嫂家隔壁。走,咱去坐坐。”
宋淑媛一听,赶紧简单收拾一下,带着五个闺女,和林运往陈卫东家走去,见到陈卫东,宋淑媛眸子微闪,这位卫东同志比她想象的还要年轻。
林运:“卫东同志,这位是我爱人,原本是通信兵,1944在解放区参加的八路军。
52年,和女兵们一起退役,她就留在铁路的电务段,专门负责铁路信号这一部分。”
陈卫东恍然,说起来新国家的女兵,其实还挺鲜明的,比如住在大院甲级楼的几位老太太,基本都是1930年代参军,或者1937到1945年间参军的老八路、老新四军,资历深得很。
校官的夫人,比如营房科长、后勤部长这些人的爱人,大多是1944到1948年间参军的,有的是在解放区参军,有的是在淮海战役、渡江战役期间入伍的。
尉官的夫人,比如连长、排长的爱人,则主要是1948到1952年间入伍的,大部分是建国初期响应号召参军,或者援朝时期加入志愿军的。
但不管资历多老,不管是红军老战士还是新兵,到了五十年代初那场大裁军,都得一视同仁地离开部队。
虽然脱下了军装,但她们依然选择在基层、机关、妇联或者教员等相关岗位上发光发热。
“淑媛,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卫东同志,你之前不还是好奇,货运小飞机吗?就是当时我们和卫东同志一起研究的。”
宋淑媛:“卫东同志,你好,我们老林为人木讷,多亏你照顾了。”
陈卫东:“是林运同志照顾我,说起来,当初货运小飞机电力部分,还得感谢林运同志帮着解决困难呢。
林运同志,你这次回来的可正是时候,我刚准备研究一些电路上的技术,正愁着有拿不准的呢。”
“什么技术?我和你一起看看。”
一说起技术来,林运像是换了个人,迫不及待跟着陈卫东进了主卧,陈卫东先将列检车车灯以及充电相关资料给林运看了看,然后又讲了他的想法。
林运眸子一亮:“卫东同志,要不是你现在也是副段长,我可是真想让你到我们供电段去,你这想法,简直太厉害了。
这我觉得,这种充电机,比目前我们所用的硒整流充电机相比,容量至少得三四十倍,而且,正负极方向固定,引入电瓶时,不会发生错接现象.....”
陈卫东和林运俩人都是一个脾气,研究起技术来,就停不下来,陈老太太见状,赶紧泡了三杯茉莉花茶,给送进去两杯,给宋淑媛一杯。
宋淑媛看着陈金几个争气的样子:“奶奶,您这屋子收拾的也太干净了,不像是我家,人都说我养了五个姑娘好福气,结果家里乱成一锅粥。”
陈老太太:“哪里,你们双职工,我是见天在家,你这五个小闺女,长得都像你,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陈老太太说着话,进屋去,将陈卫东以前给她买的点心,槽子糕,牛舌饼拿出来,分给五个小姑娘。
小姑娘不太好意思,看向宋淑媛,宋淑媛:“还不谢谢太太?”
“谢谢太太。”
陈老太太笑着说:“不客气,你家好福气,闺女多,我家皮小子多,闹腾,这衣裳怎么还破了?”
瞧着和妞妞差不多的小荷花穿着好好的衣裳,后面一道口子,小荷花撇嘴就带着哭腔:“是舅舅家小宝给撕破的,要抢我衣裳....”
这衣裳,还是拿着妈妈的工装改的,她都没穿着两天。
陈老太太:“别哭,太太给你缝缝。”
小荷花拼命摇头:“不缝,带补丁不好看。”
妞妞:“太太缝补的补丁可好看了,你看看,这是我衣裳上破洞,太太给我缝了一朵小红花。”
小荷花看着妞妞衣裳的小红花,瞪大眼睛,“我妈妈只会缝补丁,还不好看。”
宋淑媛有点不好意思,针线方面,确实不是她强项。
陈老太太笑眯眯找出以前陈卫东买的碎布头,仔细拼接了一番,然后一边和宋淑媛说着话,一边缝补着衣裳。
没多久,一个娇嫩的小荷花就缝补在上面,小荷花见状,惊讶瞪大眼睛:“太太,您缝的真好看。”
陈老太太笑着说:“以后衣裳破了就过来,太太经常在家。”
“哎。”
五个小姑娘没多久,就喜欢上陈老太太,因为陈老太太不但会给她们讲古,还会在她们衣裳上,按照她们的名字缝上好看的小花花。
就连宋淑媛也喜欢上慈祥的老太太,陈老太太:“淑媛啊,你出差,孩子去哪里了?”
“送我妈那边儿去了。”
“舅舅家不好,舅妈说我们赔钱货。”
陈老太太:“乖,咱是新国家的女人,将来能顶半边天,怎么能是赔钱货呢?以后,要是爸妈不在家,就来太太这边,太太给你们做饭。”
“太太,您真好。”
陈卫东的宿舍,因为陈老太太,欢声笑语一片,而陈卫东在林运同志的指点下,也终于研究出线路原理图,按照这个方向,明天就可以筹备试着去做了。
陈卫东和陈老太太努力进步的同时,陈老根这边也没有闲着,和陈家人,心往一处聚、劲儿朝一块。
他此时正在南锣鼓巷供销店的大门已经关了,正开始例行的月底盘存,也就是算账。
每个月底,供销社总要将账算一算,理一理走了多少货,存下多少东西,账面上升溢了,还是亏损了,都要用算盘珠子打清爽。
升溢了,将升的部分上交给供销社,到年底,供销社就会发一张红通通的奖状,贴在墙上,亏损了要讲出原因,讲不清楚,就是贪污,要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