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奎:“我们那边很多脱土坯盖房子的,其实这种房子住还行,要是当厂房,肯定没法用。
结构强度低,抗震性能差
土坯墙体承重能力弱,遇地震、大风等自然灾害时容易开裂甚至倒塌。
还有土坯遇水易软化、崩解,若排水不良或遭遇连续降雨,墙体可能被泡塌,需频繁维护,咱检修车间需要各种重力气工作,土坯盖起来的厂房,估计第一天就得废了。”
众人沉默,姜文玉想到孔明华的话,她转过身去:“明华同志,你之前说蒋教授很难请,你了解他吗?”
孔明华点点头:“不是一般的难请。”
在工程师的眼中,世界是理性且科学的。他们坚信,只要目标明确且符合实际,就一定能够找到相应的解决方案。
这些方案在实施过程中可以被有序分解,每个小目标之间都遵循着严密的逻辑和明确的因果关系。在他们看来,只要目标合理,就必定能够完成工作。
工程师们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己任,对待工作绝不含糊,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从不模棱两可。
但凡是厉害的工程师思维在某些方面可能被视为“一根筋”、执拗或缺乏感性思维,但这正是他们成功解决工程问题的关键。
这种思维模式的特点并非缺点,而是工程类工作中不可或缺的宝贵品质。
蒋教授如此,很多技术大拿也是如此。
按照孔明华的设想,陈卫东平时在很多工作上都是如鱼得水,从未碰过壁,但是蒋教授这边,他昨天很可能会碰壁。
大家伙都沉默起来,姜文玉:“哎,我们这次,可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偏偏这东风还不是一般的东风,不好借。”
陈卫东走进灯火通明的技术科,再看看手表,这别说距离吃早饭了,就是距离平时大家伙起来民兵训练的时间,还要提早了十分钟。
“怎么?昨晚上,这是都没有睡觉,又通宵了?”
“没有,陈副段长,我们一直在这里担心,咱的红砖的事情,要是再不解决,恐怕就要停工了。
孔明华同志还说蒋教授特别难请....”
提到蒋教授,众人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猛然抬起头看向陈卫东,陈卫东一如既往的稳健,笑着说:“咱的东风来了,哪位同志有时间,需要帮助蒋教授在综合办公楼那边收拾出一个办公室和临时会议室,办公室要宽敞点,估计蒋教授和他们的技术小组会有不少资料。”
毕竟蒋教授他们也需要准备和华南理工学院的红旗技术革新竞赛。
“我有时间!”
“我有时间!”
众人听了陈卫东的话,兴奋的双眼放光,唯独孔明华,瞳孔紧缩看向陈卫东,他和蒋教授家关系不错,对蒋教授了解可比别人深刻。
但是陈卫东却能一次就让蒋教授带着技术小组直接入驻丰台机务段,他怎么做到的?
陈卫东:“这样吧,陆媛同志和孙庭柱同志负责收拾办公室,郭禄同志和姜文玉同志负责收拾会议室,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陆媛脸颊泛红,郭禄也看向了身边的姜文玉,只有姜文玉和孙庭柱大大咧咧,还在为陈卫东将蒋教授请来感到高兴,四个人欢呼着,拿着打扫卫生的工具,就往办公楼跑去。
陈卫东忍不住嘱咐:“小点声,注意还有在岗位上休息的同志!”
四个人瞬间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快步离开。
孔明华忍不住问陈卫东:“陈副段长,你是怎么让蒋教授来咱机务段的?”
陈卫东笑着说:“很简单,就仨字。”
“仨字?”
这下不仅仅是孔明华疑惑,就连技术科的程总工,王工他们也都疑惑了,到底哪仨字,能够让蒋教授直接将技术小组搬来了?
陈卫东笑了笑,没有多说,很快就去检修车间继续干活忙碌起来,公务车的检修,牛段长提醒过陈卫东,别的技术可以出问题,但是他技术改进的几项千万不能出问题,所以,陈卫东开始挨着检查机车的几项技术。
此时牛段长刚给吃早饭的同志打回来饭,因为饭盒都用来装穷糊糊,所以牛段长干脆将餐厅的笸箩给搬进来了。
很快,窝窝头的香味传遍车间。
这一段时间,四九城供应紧张,但是金掌柜紧张,头等紧要的物资没有打折扣,就拿着粮食来说,每月定量干部二十七斤,工人三十多斤到四十五斤,没有缺斤短两。
但是油水不那么充足,却是吃不饱了,尤其是车间中干活,又是各种体力活,爬上趴下,抡大锤的,拧扳手的,干活儿的时候,饥饿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工人们看着早饭来了,双眼放光:“哎呦喂,可终于又到饭点儿了,我这会儿,晚上睡觉睡不着,都不敢数羊了,昨晚上,数着数着数出来肉香味,甭提多难受了。”
“哎呦喂,我今儿瞅着窝窝头,都觉得白白胖胖的。”
牛段长:“同志们,今儿不光有糨糊糊,还有大米粥,我让餐厅同志给大家伙掺在一起了,大家伙补补力气。”
众人一听有大米粥了,更是高兴极了,毕竟大米可是和面粉一样,属于细粮,可不便宜,一块四毛八一斤呢。
陈卫东干了一上午体力活,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和大家伙一起去领饭盒,随便在车间找个位置就坐着吃起来。
李师傅搅合半天的饭盒:“牛段长,哪里有大米粥啊?”
“大米粥肯定沉底,你往下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