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段时间,在丰台机务段找个临时工还是能找到的,“树家同志,其实机务段这段时间缺临时工,但是不一定能干多久,要是玉芬同志愿意,可以过去试试。
主要是那边的检修工厂建立,还有农场的事情。”
陈卫东将机务段要建立农场的事情说了,但是没说,王玉芬可能能转正,没有把把握办成的事情,提前和人家说了,最后没办成,人家空欢喜一场,也容易得罪人。
所以,陈卫东只说了,去当临时工,要是以后能转正的话,就当意外惊喜了。
正所谓,事未成,莫言满,到手的一只麻雀,胜过屋顶上的两只鸽子,实实在在、有把握的小成果,比虚无缥缈的大承诺更可靠。
国营农场的事儿,冷树家也清楚,现在很多国营工厂,甚至是大院,不仅仅有自己的小学,中学,技校,电大;有自己的放映员,隔三差五放大片儿;有自己的食品加工厂,夏天发汽水,冰糕;甚至还有自己的游泳池,体育场,健身房,已经发展到职工自己种粮种菜,开展农林牧渔多种经营。
是真的不出大院,就能够满足所有的衣食住行。
这还不算什么,等到了64年左右,各单位还有搞自己的兵工厂,实实在在一条龙。
而西直门那边因为没有什么地搞农场,而且上面还有意要将几个工务段合并,所以这些政策,西直门工务段那边一直没有弄。
要是按照陈卫东这意思,让王玉芬去丰台机务段帮着忙,至少,王玉芬不需要跟着铁道兵东奔西走了,家里几个孩子也能照顾过来。
冷树家对陈卫东充满感激:“卫东同志,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漂亮话,我也不会说,以后咱事儿上见!”
陈卫东笑着说:“树家同志,你也帮衬我不少,咱街坊邻居一处住着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冷树家起身要拿着网兜离开,陈老太太从屋子里走出来,拎着一笸箩的榆钱窝窝头,还有十斤杂粮面。
冷树家六个小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给什么都不如给粮食实在:“树家啊,这是我自个儿做的,你甭嫌弃,带回去给家里几个孩子尝个鲜。”
冷树家:“哎,谢谢奶奶。”
冷树家离开之后,几个孩子看着罐头,眼珠直转悠,陈老太太却直接将罐头藏起来:“今儿吃了点心,再吃罐头,回头嘴都该吃叼了,留着过年过节再吃。”
陈火:“太太,马上就是清明节了,这算不算过节?”
陈金直接弹了陈火脑瓜崩:“再胡说,回去我告诉爸,看他怎么揍你。”
陈火闷哼哼的:“哼,咱爸就疼你,小时候,咱俩一起蹲着吃东西,我也没闹腾,他飞起一脚就把我踹墙根了。”
陈金:“那是我们在挖野菜回来,我在吃野菜,你在吃苍耳子,苍耳子有毒,吃了你就没了!”
陈火一愣,他一直觉得陈卫南对陈金好,对他不好,那会儿踹了他没踹陈金,结果,是他吃的苍耳子?
陈木无语地说:“陈火,你小时候,挨揍多,是因为你什么也喜欢望着嘴里塞,不是我拦着,羊屎蛋你都吃。”
陈老太太将罐头锁在在抽屉里,然后将钥匙放在床铺底下的床板上,“东子,你明儿歇着?”
陈卫东:“嗯,明天休息,我正打算和你说呢,家里有什么东西要收拾一些,给爷爷带过去的吗?”
陈老太太:“我给他做一顿肉菜乱炖,你给他带回去吧,还有榆钱窝窝头,我听咱大院说,农村公共食堂,这会儿顿顿都难吃上干的,都喝稀的,但是干活儿还不少,白天种地,中午晚上,还得去修水库,修路,种树。人这样连轴转,身体扛不住。”
陈卫东:“奶奶,将咱家这月定量都做了吧,粮食我单位那边还有一些津贴,回头我去单位领了。”
其实陈卫东单位没津贴了,但是他空间中还有粮食。
陈老太太:“不用,咱老家存着粮食,上面也下政策了,自留地可以让咱自家打理,估摸着家里都有应对的,东子家里不到万一,紧急时候,不用你帮衬。
你帮多了,他们形成习惯了,将来一点不帮,他们就埋怨你,谁活在这世界上,都得自食其力。我知道你一心为咱家,但人若大方,会折福的,对兄妹,借急不借穷。对孩子,授渔不授鱼。对父母,赡养不包养。
这点心,你爷爷不爱吃甜的,将杏仁豆腐给他带回去吧。”
陈卫东:“还有那牛肉罐头,奶奶也带着吧。”
“不用,带多了,太显眼,村子里该有意见了,这会儿什么都是集体的,咱家开小灶,指不定有背后戳脊梁骨的。”
昏黄灯光下,陈老太太一直忙碌着,没多久,楼道里传来一阵阵肉香味,隐约能听着芳林嫂一边帮着摘菜,一边和陈老太太唠家常:“奶奶,你家东子可真孝顺,平事儿自个儿吃穿上能省就省,给爷爷就知道带肉。”
“是呀,东子这孩子,从小就孝顺懂事,没让我们操心。”
陈卫东回屋,从挎包中拿出田招娣的信件,这两天太忙,以至于今儿才想起,田招娣的一封信还没有看,陈卫东打开信件,看着田招娣给他信中写了她前一阵回家一趟,将她养兔子的秘籍都给家里的公社说了,还问陈卫东需要不需要,她从小就擅长养兔子。
要是陈卫东这边有需要,她也写一个详细的兔子养殖手册,毕竟养兔子是个精细活儿,稍微不小心,就死一窝。
陈卫东倒是没有想到,田招娣还有这手艺,除了养兔子,信中田招娣还非常兴奋的恭喜陈卫东分了新房子,还提醒陈卫东,家里的窗帘,门帘先不着急做了,她这边有很多单位淘汰的碎布,有瑕疵的布料,她修整一下染上色,就可以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