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将这件事记在心中。
“陈副段长很久没有来轧钢厂了吧?这一段时间轧钢厂建设可是热火朝天,不但出钢多,出钢快,就连轧钢厂技术也突飞猛进,各个车间赶学比帮超,互相争着当典型呢。”
陈卫东下车之后,和邹大胆打了招呼,就推着自行车行走在轧钢厂中,路过宣传栏,陈卫东看到光荣栏中,钳工重点培养计划,贾东旭被选中重点培养,并被推荐到工农学校中学习。
陈卫东正看着呢,这个时候易中海笑眯眯走过来:“东子,刚从轧钢厂下车?”
陈卫东转身:“易师傅?”
易中海眼神带着自得和骄傲:“哎,说起来,过去是我糊涂,总想着,学习钳工技术慢不得,需要先打牢基础,尤其是打磨一下东旭的性子。
毕竟,这老话说的好,三年一个精车工,十年一个烂钳工。钳工想做好很难的。要是没耐性,就别想在钳工这里走得远。
一直打磨到今年,我觉得东旭性格稳重了,这才开始注重他技术的提升。
东旭这孩子也出息,基础打牢了之后,学技术,就一日千里,这不,不但参与了重点钳工计划,还被推荐上了工农技术培养学校。
将来咱院子里,东子,保不准就你和东旭啊。”
易中海此时风光满面,很明显的,这段时间,贾东旭被选拔进入钳工重点培养计划,让易中海在四合院大大长脸了。
易中海原先还希望靠着冷落贾东旭,逼着贾东旭放弃重点钳工计划培养选拔,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他只能接受了,再加上,这个年代,在工厂有个厉害徒弟,易中海腰杆子也硬起来。
只是看着风光满面的易中海,陈卫东嘴角微抽,现在他已经确定,贾东旭参加好像真的是为陈卫东研究出的紧固防松垫片和永不松动螺母,选拔的重点钳工培养计划。
如今是预选和培养阶段,一旦贾东旭学有所成,进入最终选拔名单,那恐怕要去和化工研究所的高工一样,消失在户口本上的。
毕竟,这些紧固元件,除了对铁路有用,更有用的是军工。
陈卫东笑着说:“易师傅,还是你教的好,我听我大哥说,你的钳工技术,如今已经接近八级了,就是周师傅都赞不绝口,东旭跟着你传承你的钳工技术,将来确实能够走的更远。”
易中海:“东子,你这话说到我心坎儿去了,我们做老人的,没有别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家孩子能够走的更长远。
东子,我之前听说,咱院子里刘师傅问你,要是刘光齐没有分配四九城怎么办,你当时说可以下乡,当时你是真的帮刘师傅出主意吧?”
刚开始,刘海中在院子里说这事儿,话里话外,是说陈卫东这大学生有水分,没见识,好好一大学生,竟然想着下乡。
但是如今胡同里,林满仓的弟弟去了农村,先进农场,现在进农业大学,所有人都觉得陈卫东这话说的厉害。
所以易中海也想要问问,贾东旭接下来的发展。
陈卫东:“确实,当时因为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一播出,我就想着去建设新农村,在农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易中海:“东子,那你觉得东旭将来发展,去这个学校,好吗?”
陈卫东心中明白,别看易中海表面上为贾东旭,他是担心贾东旭翅膀硬了,将来拿捏不住了。
陈卫东:“具体我也不好说,不过,多教给贾东旭点技术让他再出去学习,对他未来发展是好的。
我以前在检修车间,就是跟着我们车间的路师傅学习洗锅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路师傅为了洗锅炉身体不好,我学有所成第一想法,就是让路师傅不能再受这洗锅炉的苦,所以研究出自动洗炉的机器。”
这自动洗炉的机器,曾经在劳动竞赛中,上了人民报头条,易中海也知道,但是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故事。
听了陈卫东的话,易中海眸子微闪,他明白了,要是贾东旭注定要参加钳工重点培养计划,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地托举贾东旭,让所有人都知道,贾东旭有后来的成就,是因为他这个师父,这样将来贾东旭为了发展更好,也会孝敬他。
易中海在政治方面不敏锐,但是对于他养老的事情算计,还是很敏锐的,“东子,我明白了,还得是你们大学生通透,东旭接下来要参加培养计划,我这做师父的,还是要尽力托举。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回去研究这个重点培养东旭的计划,将我一身钳工技术,都尽快传给东旭。”
?
陈卫东一愣,他说那一番话的意思,其实想告诉易中海想开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贾东旭是不是参加钳工计划,将来都会孝敬易中海这师父,毕竟,这个年代,名声大于天。
要是不孝顺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但是易中海似乎理解偏了,要重点培养贾东旭,将钳工技术倾囊相授?
贾东旭倒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问题是,现在贾东旭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保密工程的大门了,原本易中海不插手,贾东旭还有留在轧钢厂当个优秀的钳工的可能性。
易中海这么一努力,保不准贾东旭就得上交国家了,到时候贾东旭就是再孝顺,也是有心无力了。
易中海自以为他比刘海中聪明,理解了陈卫东的意思,他笑眯眯地和陈卫东打了一声招呼,就往车间走去。
陈卫东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摇摇头,算了,万般皆是命,顺其自然吧,原著中,贾东旭的命运只是一笔带过,陈卫东也无法估计,未来贾东旭的命运在哪里。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路过车间,见陈卫南还在忙碌,他也没有打扰,干脆骑着自行车顺着东直门,一路准备回家。
老远看着一群孩子,正在护城河边上玩耍折柳枝。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胡同里,胡同孩子们,头发上都戴着柳条编的草环。
陈木看着陈卫东,一路小跑冲过来:“老掰,快,来不及了,赶紧低下头!快戴上这柳环!清明不戴柳,来生变黄狗!”
射柳便是清明踏青时的一样玩意儿。
所谓射柳,就是将发了新芽的柳枝剪下,插在鬓间,或者在踏青的时候,把柳条折下,编成环状,戴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