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酸溜溜的:“哎呦喂,老刘,保不准你家老大还真能是咱院子里第一个进部的呢。”
刘海中:“那是。”
杨瑞华瞧着这一幕,有点狐疑,她和阎埠贵回屋压低声音说:“老阎,你说老刘说的是真的吗?连陈卫东这大学生都没邀请的技术交流站,邀请了刘家老大?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阎埠贵:“我也觉得不信,这事儿,不是老刘吹牛,就是陈卫东扮猪吃虎,陈家老二,看着憨厚,实际上,闷声不吭办大事好几回了。”
陈卫东只是笑笑,准备将自行车放在墙根,陈老根端着一个脸盆,笑着说:“别停车了,我给你擦擦车,正好矫正一下辐条还有紧紧链条。”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和手推车,车轮上都是钢丝状的辐条,自行车骑一阵,觉得没有之前好骑了,那就是需要紧辐条了。
还有车链子,也需要定期上油,不上油,骑起来费劲不说,还会出各种噪音响动。
给自行车上油也是个技术活儿,陈老根以前在货运联社的时候,没少维修三轮车,给三轮车链条上油。
上油的时候,将后轮提起来,然后将缝纫机机油点在车链子上,然后用手扶着脚踏,让后轮和车链条转起来的同时,机油就均匀的上在链条里了。
上好油的自行车,骑着省劲儿。
陈卫东进屋的时候,就见田秀兰正在忙着包饺子,见陈卫东回来,笑着说:“回来了?赶紧去屋子里歇歇,单位事儿办完了?中午吃了没有?”
陈卫东:“办完了,中午在单位吃的,清明给准备的炒肝儿。”
刘素芬给陈卫东在搪瓷盆子里倒上热水,然后拿了毛巾:“东子,先洗洗,歇歇,晚上咱吃饺子。原本想着今年这年景儿,寒食十三绝不能心思了,我就和妈商议着,包荠菜饺子。
挑叶卷茎白的嫩芽,保证今儿晚上这一顿饺子,是春天第一鲜。”
陈老太太:“荠菜要吃‘三月三’的,其实现在刚入春,地里的‘头茬’才最嫩——就像刚蒸的馒头,要吃第一口热乎的。”
所有饺子馅儿中,陈卫东最爱吃的就是荠菜馅儿的,最不爱吃的就是茴香馅儿的,荠菜饺子加上猪油渣,猪肉,剁成馅,顺时针搅上劲,这样馅不会散。
荠菜要挤干水分,放上点香油,细盐之类的调料搅拌均匀,荠菜嫩芽带着晨露的脆响,和猪肉缠绵出层次感爆棚的口感,咬开瞬间仿佛舌尖在跳圆舞曲,甭提多鲜美了。
陈金挽起袖子,就帮着擀皮,妞妞在一旁,刘素芬揪了一块小面团给她玩,她学着大人的模样,将小面团做成各种形状。
田秀兰点了一下妞妞的小鼻尖:“别弄脏了,弄脏了待会给你做个记号,自个儿吃下去。”
妞妞歪着头:“奶奶,我想给老掰包一个饺子,你教我好不好?”
“好,来,奶奶教你,来,将饺子皮放在手心,放上适量馅料,然后对折,使饺子皮的两端紧紧贴合。接着,从一端开始,用食指和拇指捏出花边,哎,对,慢一点,将馅料往里放一些.....”
妞妞小心翼翼学着包花边饺子,原本以为,第一个,妞妞包的会歪歪扭扭,毕竟别看陈卫东二十多岁了,但是他到现在不会包饺子,只会擀皮。
但是妞妞包出来一看,田秀兰满脸惊喜:“哎呦,咱家妞妞可真是手巧呀。”
陈老太太:“随了素芬,我记得素芬刚来家里,开始什么不会,但是学什么都会。”
刘素芬:“是奶奶和妈教的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包着饺子,说着家里的琐碎,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咯咯哒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傻柱的大嗓门:“婶子,挨家吗?东子回来了?你可许久没回来了,怎么着?咱哥们整一杯?”
陈卫东看着傻柱拎着两个笼子:“你这是....”
傻柱:“嗨,这不婶子念叨着想要养鸡,让我遇到了帮着养两只吗?婶子,你家两只老母鸡。”
田秀兰:“哎呀,柱子,你真的买着老母鸡了?”
阎埠贵:“在院子里养鸡?傻柱你疯了?”
也不怪阎埠贵这么一问,前段时间公共食堂一直都是集体吃饭,集体将定量放在一起,强调集体主义意识,这傻柱和陈卫东家要养鸡,这摆明了就是要光顾着自个儿。
田秀兰明显想到这一茬,有点犹豫,领弟儿拉着田秀兰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两句,田秀兰眸子中露出惊喜之色:“真的?”
领弟儿:“真的,刚我和柱子回来,王主任正拿着宣传单页挨家宣传,待会儿就过来了。”
田秀兰高兴不已,如今副食品越来越难买,偏偏她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有陈卫东、陈卫南工作动脑,体力都比较重,一大家子需要补充营养。
但是副食品短缺,伴随着肉的定量削减,她就是挖空心思,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是现在有这两只老母鸡能下蛋就好了。
田秀兰:“多少钱,多少票,必须按照市场给你,不然我可不要。”
领弟儿笑着说:“行,您要差我一毛钱,我今儿就在你家住下,给您当闺女。”
田秀兰:“我有你这个闺女,那得多大福气。”
傻柱帮着将两只鸡,安顿在陈卫东家门口的墙角,还给固定了一下:“婶子,这鸡笼子,回头让陈叔加固一下,咱这儿保不准有黄皮子。”
“还真是,行,我有数。”
阎埠贵瞪眼:“这什么情况?哎,柱子,这鸡,真的能养吗?”
傻柱:“能啊,谁说不能,阎大爷,您要吗?两块钱一只,两市斤肉票。”
阎埠贵一听瞪眼:“朝阳菜市场才一块钱一只,你这两块钱?”
傻柱:“朝阳菜市场那是鸡肉,这是活的鸡,算了,估计您也舍不得,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