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兰看着小儿子忙活,一脸心疼:“东子,别忙活了,快歇歇,待会该走了。”
陈卫东:“妈,我最近回来少,家里活儿一直是大哥和嫂子撑着,总得搭把手。”
刘素芬拿了一个温毛巾递给陈卫东:“什么家里都是我忙活,咱这一家子那件事不是你撑起来的,倒是你大哥,占了你便宜,他多干点活,不是应该的?
陈金几个这次别让他们跟着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几个没个省心的。”
陈卫东知道,刘素芬怕孩子给添麻烦,虽然陈金几个将定量都带上了,但是照顾孩子,可不是轻松的事儿。
但是陈卫东有他的打算,这个年代来说,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晚玩伴儿,很可能将来变成他们的人脉。
这会儿打好基础,将来他们面对改开的浪潮也会有更多的选择,也能站得更高一点。
对陈卫东将来的子孙发展也有好处。
“嫂子,让他们再住一段时间吧。”
刘素芬:“那也不能住太久,你马上要说对象了,这要是对象瞧着你养着哥嫂家孩子,人家姑娘该不愿意了。”
陈卫东:“不会的,嫂子,以前大哥照顾我,你还不高兴吗?”
刘素芬:“得,我说不过你,听你的。”
田秀兰给陈卫东收拾好东西,陈卫东:“奶奶,我载着你。”
陈老太太:“不用,我和陈金几个坐公交车回,你好好送送小田同志,不行将人送单位去。”
陈卫东:“一起就行,不耽误。”
“怎么不耽误,赶紧走,别碍眼,我和你爷爷有话说,晚点走。”
陈卫东无奈,只能将刘素芬给田招娣收拾的吃的接过来,挂在他的自行车上,还有一些,是要给陈卫东带回去吃的。
这次陈卫南捉的鲶鱼多,放着也容易坏,一家分点吃完就行。
陈卫东:“小田同志,走吧。”
田招娣乖巧的站在长辈面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嫂子,妞妞...再见呀。”
“小田,知道家门了,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田招娣微微颔首,跟在陈卫东的身后往院子外走去。
贾张氏瞅着陈卫东自行车把上挂着的那些好吃的,撇撇嘴,那么多好东西,都给了来历不明的柴禾妞,真是白瞎了。
她家这么困难,就应该接济接济她家。
秦淮茹看着陈卫东和一农村姑娘走得近,心中松了口气,总算不只是她高攀嫁到城里。
“妈,我去服务站了。”
贾张氏:“好好干,争取转正...大学生也不过如此,找个柴禾妞,将来生的孩子也是泥腿子。
秦淮茹明白贾张氏的意思,她要是四九城户口,有工作,是东旭面子,毕竟陈卫东这样大学生,才找了个乡下姑娘。
院子里和贾张氏想法的不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陈卫东和田招娣一前一后,走出胡同,夕阳洒落两个人身上,田招娣小鹿乱撞,“先生,你之前说,房子会办暖房,什么时候呀?”
说起这件事,陈卫东也有点无奈:“原本想要找个大家伙都在的时间,结果荣兆同志一直在外地,五福最近忙着工矿企业的专线调度方面的统计,周一循同志又没有消息了,我就一直在等。”
田招娣有点心疼:“先生,你每天要研究很多技术,还要车间劳动是不是很累呀?
我们京棉厂这段时间,每天都需要机车运送货物,每天都有往丰台机务段走的列车,您要是想吃什么,让人给我捎信,我可以去淑绣姐家借厨房用。”
陈卫东:“好,那你要是在技术革新方面,还有不懂的事情,记得写信告诉我。”
田招娣澄澈的眸子宛若漫天繁星,亮极了:“好,一言为定。”
陈卫东将田招娣送到了公交车上,田招娣上车之前,猛然回头:“对啦,先生,我给你新房子准备了门帘还有窗帘,你告诉奶奶,不要费心再做了。先生再见。”
说完,不等陈卫东回答,她就转身上了公交车出示月票后,找座位坐了下来。
隔着窗户,陈卫东冲着田招娣挥挥手,坐在车上,田招娣看着陈卫东越来越小的身影,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点,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好看的梨涡。
这一次,好像和先生的距离,又缩短了一点点。
田招娣坐着公交车回到宿舍中,就见刘慧芳和刘桂英和白梦桃正一脸打趣的看着田招娣。
田招娣脸颊泛红:“哎呀,你们看什么呢?”
刘慧芳笑着说:“在看,某位女同志是不是要在今天的日记本上写上海可枯,石可烂,真心不可变呢?”
小田同志娇嗔跺跺脚:“哎呀,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呀?我和先生...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刘慧芳:“仅仅是革命友谊吗?”
田招娣背过身,红着脸声若蚊蝇:“那还有什么呀?”
刘慧芳:“明明之前你家先生研究煤渣砖,你帮着你家先生找了胡同志,现在煤渣砖的名声因为胡同志的一封信响彻大江南北。
这不应该是从革命友谊升华成为了并肩作战的战斗友谊?”
白梦桃:“是呀,这绝对是战斗友谊,好像某人离着先生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田招娣被众人打趣的脸颊通红,“哎呀,我要收拾行李了,晚上还要回学校呢。”
白梦桃:“对了小田同志,你不打算住校吗?要是能多认识几位舍友,其实对你发展也有好处。不住校的话,总觉得有点脱离集体。”
田招娣:“要住校的,只是我想要将目前的技术革新先解决了,学校那边我和生活老师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