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嗯,煤渣砖目前是我们机务段主要经费之一。”
别看机务段的工厂不少,但像是方便面,高压水枪,铁鞋,都是要出口为新国家挣外汇的,挣的钱,分到机务段工厂这边,能满足工人同志的工资和花销,以及工厂的技术提升研究已经不错了。
想要多挤出来,是一分钱没有,唯独煤渣砖,目前主要适用国内各单位。
王玉芬:“嗨,也是刘書记没有说明白,要是关系到卫东同志,那我带来的那一支临时工的队伍,调到煤渣砖厂,我们半边天小组论力气和建设能力,可不比你们男同志差。”
陈卫东:“玉芬同志,实在太感谢你了,这样你们小组的同志,额外每个人奖励一市斤粗粮粮票。”
这粮票只能是陈卫东自掏腰包,所以也奖励不了太多。
陈卫东想到了王工家的情况:“刘書记,咱机务段其实还有不少家属中的半大小子,让他们也去参与到煤渣砖厂子的建设。
让他们各自组织成为民兵小队,也发放部分工资。”
其实很多半大小子,因为钱和物资匮乏都提前要么休学,要么退学,但是找工作他们还都不到年纪。
就一直在家里闲着,要么就是四处扒火车,去寻点吃的。
刘世眼睛一亮:“要是这样,倒是还真可以解决人手不够的问题,同时王玉芬同志愿意去煤渣砖厂,回头我让咱宣传科的同志在检修工厂的光荣榜上,将她们的事迹写在上面。”
王玉芬:“嗨,刘書记,我们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卫东临走的时候,低声和王玉芬说:“玉芬同志,煤渣砖厂子那边订单一直增长,将来肯定需要人手,要是你有时间,工作之余,就去车间打一下下手,学一点技术。”
王玉芬眼眸一亮,她明白陈卫东的意思,但是她不敢往那边去想,毕竟,今年因为粮食不够,很多单位已经开始遣返临时工。
以前临时工转正还有一条窗缝,现在是连窗缝都没有了。
但是丰台机务段和其他单位不一样,是真的缺人,因为获得了先进青年集体,以及丰台机务段先进集体,单位的工人转正名额分配也比别的单位更多。
煤渣砖厂子的事情安顿好了,陈卫东:“对了,刘書记,牛段长这段时间,去忙什么了?”
刘世神秘一笑:“去忙检修工厂开业的事情,还说要给你准备一份神秘的惊喜。”
陈卫东心中好奇,但是也没有多问,而是沿着检修工厂的车间开始挨着巡视,黄厂长看着检修工厂,满脸喜色:“
陈副段长,先看看咱已经完工的车间,这边主车间是机车的检修车间,这一片都是,第一间主车间是洗修车间。
咱原本机务段的段内线走向凌乱,检修与运转整备作业纵横交叉,机车在库内串行,作业流程混乱,干扰比较大。
但是新车间就不一样了,单洗修工段就改造成为内燃架、轮休工段,将洗修机床分间,分为制动间,落轮间,浇铅间,熔焊间等,新建六线十台位的洗修库,包括八个洗修台位,两个落轮台位,洗修库地沟也都按照长36米,沟宽1.33米建设的,这都是为了满足未来内燃机车地沟宽度的要求。
还有资料室,每个单位都设有独立的资料室,图纸室,面积比机务段的三倍还要大不少。
为我们未来配合统计科和资料科进行科学的资料图纸管理、分类,奠定了基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主要是设备图纸实在太多了,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曲轴图纸就二十多张,而且只是产品尺寸要求,不包含工艺参数。
如果是航空发动机,图纸和技术文件能堆满好几个房间。
挨着逛了一圈这巨大的厂房,陈卫东心中骄傲得飞飞的,万事俱备,只等着检修工厂竣工搬迁之后,就可以开始大干一场了。
“卫东同志。”
陈卫东刚走出车间,就看见年轻的李瑞环手中抱着一摞稿纸,快步跑过来,在见到陈卫东他似乎有点激动:“卫东同志,我按照您之前教我的木工简易计算法,研究出来木工中不需要做放大样的方法,一举解决了在8天内制作一段200米长的屋顶外檐模板的难题,顺利完成任务。
这是按照十大建筑张总工指导,我写的一本书,叫木工简易计算,我的名字在您之后,我想要请您看看。”
十大建筑的张总工也非常激动:“陈副段长,你这研究思路可了不得,木工行内向来有放样技术高不可攀,不放大样除非鲁班的俗语,你这一整,硬生生地让瑞环同志成为了新国家的青年鲁班。
现在瑞环同志在我们十大建筑可是声名远扬。卫东同志,我记得,这木工技术,你爷爷也参与完善了,你爷爷叫什么名字?我也一同报上去。”
陈卫东却想到他爷爷说的利用木头的特性减震的问题:“瑞环同志,正好过段时间,我爷爷要做一物件儿,这物件儿可能是老一辈的木工手艺传下来的,等做完了,我给你带来看看,木工方面能不能用得上。”
提起要研究木工技术,张瑞环双眼放光:“卫东同志,咱爷爷住在哪里?要不我帮着给打打下手?我现在每天除了本职工作,也就是去参加十大建筑的义务劳动,不怎么忙的,能腾出来时间去干活学习。”
本职工作八小时,义务劳动至少一小时,每周能挤出一天休息时间,这叫不怎么忙?
陈卫东倒是也没多说:“要不我给你写一下我家地址吧,我爷爷住在南锣鼓巷四合院中,我这段时间,得忙机务段这边,恐怕很难回去。”
张瑞环激动无比:“没有问题的。”
陈卫东给张瑞环写下了他家地址,另外还给写了一封信:“要是找不到,你就去南锣鼓巷街道办,找王主任或者是陶主任,她们可以带你去。”
“哎。”
张瑞环是出了名的木工迷,一听陈卫东爷爷这边有新奇的技术,激动不已。
张瑞环离开后,张总工压低声音:“卫东同志,我听黄厂长和刘书记说,你们单位现在都希望研究内燃机车,但是你不太想?
这个关口,你们机务段还被路局政治处立下典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