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招娣摇摇头:“那会儿年纪还小,只知道,家里人说,以后解放了,再也不用打仗了,以后家里还要有自己的土地了,哪里会想十年后的我呀。”
刘慧芳:“想象一下,等我们技术小组革新,获得了第一名,我们同志分两组,一组代表十年前,朗诵这一首诗,我们再写一首十年后,另外一组同志朗诵。
这样让大家伙可以感受到我们这十年的进步,我们用十年,在废墟上建立起一栋栋厂房。”
田招娣想起那场景,也浑身充满力量,她非常享受进步的感觉,她觉得每一次进步,都是和先生的距离缩短一点点。
“走,去车间。”
刘慧芳:“小田同志,你还真是工作狂啊,自你从机务段学习回来之后,你每天几乎都生长在摇纱车间里,这才刚出来吃完饭,拿完信,又要回去?”
田招娣眨眨眼:“恩恩,我觉得技术革新那一层窗户纸我找到了,只要捅破它,就能找到我们研究的方向。”
刘慧芳诧异看向田招娣:“不是,你前几天不是说只是有个方向,没有头绪吗?”
田招娣神秘的眨眨眼:“先去研究,到时候再告诉你。”
其实是陈卫东信中的指点,让她想到了方向,可以在摇纱换纱的时候,化被动为主动,要是主动换纱,那是不是就不需要两个人了?
田招娣跑到了摇纱车间,陆国俊正在研究田招娣的技术手册:“小田同志,针对你说的这摇纱工作,简化流程,我觉得很难实现,就双人摇纱这一点变成单人就很难克服。
我知道,你和机务段卫东同志认识,学习了不少,但是铁路的技术一定符合我们京棉吗?”
刘慧芳:“陆工,你可不要忘记,当初你说纺织机械的维修和铁路机车维修是一体的,没有人认可你,只有卫东同志给你肯定。要不是他,你的技术小组肯定不可能成立。”
“刘慧芳同志,一码归一码,机械技术上确实很多相通的地方,但是铁路机车和纺织生产方面,相通的很少。”
田招娣:“陆工,要是我们通过改变结构,将双人摇纱,变成单人摇纱,还有在换纱的时候,我们不需要等到需要换的时候,而是主动换纱,这样能不能行呢?”
陆国俊听了田招娣的话,开始研究起来,田招娣也没有闲着,她开始先改变生产的顺序,开始试着一个人操作,主动换纱,慢慢的寻找方法。
“裤衩裤衩裤衩....污....”
最后一抹夕阳落下,陈卫东抵达了羊坊店大院:“卫东同志,下班了?”
“李大爷,吃了吗您内?”
“吃了,对了,这是你家九十号券,回头嘱咐你奶奶收好了,我听军人供销社那边说,过一阵可能来点舟山带鱼,只要是铁路职工,都有份,消息不一定准,你也筹备着。”
陈卫东眸子一亮,这会儿每家每月的肉的定量也就六两,基本炒菜的油水都很满足了,也幸亏陈卫东之前囤了一些猪板油,陈卫东家的情况还算好点。
要是能有点带鱼,能多元化补充营养,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甭管是传达室看大门的大爷,还是供销社售货员,不但不能得罪了,还得搞好关系,他们随便给点消息,就能让人的生活方便很多。
陈卫东:“李大爷,谢谢您,您罐头吃完了吗?吃完了和我说,我可以让同事再帮着捎点。”
“哎,快别忙活,还没吃完了,你还年轻,以后得成家立业,需要办大事儿。”
刘洪:“卫东同志回来了?恭喜恭喜,我们可是听说了,这次红旗技术竞赛,你可是给咱四九城铁路局立大功了。”
冷树家:“谁说不是,卫东同志,我们工务段也正在开始技术革新,你看看给我们也去指导指导?这是我们工务段的不少年轻同志给你写的信,他们都要向你学习,希望能够提前报名参加你们机务段的委培班呢。”
陈卫东陈卫东接过信件:“这么多?”
冷树家:“这还是我让大家伙几个人写一封代表的信呢,原来整整两麻袋呢。”
陈卫东看着这一摞信一脸无奈,以前他在单位每次立功上报纸,都会收到不少信件,有一部分放在空间中,但是空间中面积也有限,陈卫东就将一部分放在了家里书柜里,按照这趋势发展下来,迟早家里也放不下去。
难不成以后还真得准备几套房子放信不成?
只是其中一封信没有信封,上面有几首诗:“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冷树家也注意到信件:“哎,这个不是,这个是以前我哥的老首長做的诗,这不这段时间,我们工务段工作你也清楚,都是特重体力不说,物资还不足,我只能搜点这样诗句,给大家伙鼓舞士气,特地寻了梅岭三章。”
说起来,这三首诗的作者,和陈卫东都是出自义门陈家,算是本家,当年逆境的时候,这位老總做了梅岭三章。
而陈卫东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在64年,他顺景的时候做的那一首:咏蘑菇弹
你有蘑菇弹,我有蘑菇弹,大家都有弹协议不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