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正式工,王玉芬,你就吹吧你,现在哪家工厂没有在往农村送人,还正式工呢,痴人做梦。”
陈卫东听着外面动静,心中明白,这事儿王玉芬是因为陈卫东之前帮过她,她在检修工厂也打听了不少丰台机务段的情况,王玉芬觉得现在煤渣砖厂对陈卫东很重要,很缺人。
所以她才动员和她一起去的小组都去煤渣砖厂子,只是她过去只是临时工,不太擅长做动员工作。
这才有今天的冲突。
陈卫东走出门口,就看着冷树家正准备出门,媳妇的事儿他也不好掺和,陈卫东低声说:“树家同志,和玉芬同志说一声,让她小组的同志自己选择吧,愿意留在检修工厂就留在检修工厂,愿意去煤渣砖厂子那边的就去那边。”
冷树家还不知道自家媳妇去煤渣砖厂可能会转正的事儿,只以为这事情,是王玉芬要帮着陈卫东,陈卫东不忍心他家为难:“卫东同志,你放心,我们机务段不少家属同志,都闲着没事儿,你要是还缺人,我帮着安排一批过去。”
陈卫东点点头,实际上煤渣砖厂下一步人员安置,针对的就是一些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的铁路工人,还有一些家里困难的农村户口的家属。
不过,现在厂子还在建设,人员怎么安置,不是陈卫东一个人说了算,陈卫东也就没多透露。
冷树家进屋去和王玉芬说了情况,王玉芬:“杨梅,玉梅同志,既然你们执意留在检修工厂,我也不勉强,不过你们得给我写一张条子,说你们是自愿的,并不是我不带你们去。”
“没有问题!”
杨梅和玉梅两位同志满眼欢喜,写下了自愿放弃跟着王玉芬去煤渣砖厂子的条子。
王玉芬将条子细心收起来,她是愿意帮助同志进步的,但是也得注意保护自己,不能吃力不讨好,或者给自己留下隐患。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段时间,陈卫东每天工作又多了一项,那就是将丰台机务段检修车间的机器拆解,装箱子,运送到检修工厂中去,同时再在检修工厂组装好了。
检修车间工作少了,技术科和陈卫东的主要精力也放在和平型蒸汽机车图纸研究的定型上,顺便陈卫东也会接待各个厂子前来学习的两参一改三结合的技术革新的同志们。
不知道谁传出去,参与丰台机务段的技术革新学习想要陈卫东亲自指导,最好就是建立专门技术小组,进行和铁路相关技术的研究。
只要有关联,陈卫东同志都会亲自指导小组建立,京棉一厂就是这么建立的,于是那些等着陈卫东定向委培等不到的单位同志们,都赶紧的开始研究他们的技术和铁路有什么关联。
紧接着就是各单位不管大小,都来申请建立技术小组进行交流学习。
牛段长看着雪片一般的学习申请,一个头两个大,他今天拿着一摞文件来到陈卫东办公室:“卫东同志,不能这么下去了,什么单位也来学习了。
沪城手套厂的,说他们的技术革新,和咱铁路上的劳保手套也有关系.....结果我一调查,竟然是一个合作社,合作社里只有两个保全工,还有一把老虎钳子。
关键是刘干事没有审查清楚,学习通知都下去了。”
陈卫东却想到接下来,新国家的布票都要紧张了,要是劳保手套的技术能攻关成功,大家伙多分配两幅手套,也都能管大用。
“牛段长,让刘干事安排吧,咱机务段可是离不开劳保手套。”
牛段长:“这样可就辛苦你了。”
“没事,不辛苦!”
忙碌的日子过得格外充实,日子一晃就到了检修工厂竣工的日子,这一天,检修工厂露天广场上,庆典仪式准备举行,市民和工人同志们聚集在一起,旗帜、标语、队伍,把广场填得满满当当。
厂子门口上一座高高伫立的大门,上面挂着红绸,将上面的字遮挡得严严实实。
无数的自行车,小汽车从四面八方涌来,各家报社记者纷纷拿着相机开始积累素材,于佳四处寻找陈卫东的踪迹。
还有参加过检修工厂的义务劳动的同志也被邀请来观礼,田招娣和刘慧芳等人也赫然在其中。
刘慧芳:“哎,小田同志,你说这一座检修工厂会叫什么名字?一般工厂竣工不都是将名字给先亮出来吗?现在不光厂子名字就连影壁墙,也都是红绸布盖着。”
李桂英:“我听说检修工厂属于丰台机务段,那应该是丰台检修工厂吧?”
“我觉得不是,要是的话,怎么还需要神神秘秘呢?”
滕同志此时从吉普车上下来,陈卫东和牛段长,刘世,张处长站在一起,看着滕同志下车,他看着伫立的检修工厂,眸子中满是欣慰:“还记得,1949年,12月,我们访问毛熊的时候,参观了大林汽车制造厂。
看着生产线上的汽车,当时,我们说,要是我们也要有这样的大工厂!
后来,这句话被认为是吹响了新中国汽车工业的号角。
而如今,眼前这一座工厂,它带着我们铁道部全体同志的期盼,吹响了内燃机机车工业的号角,卫东同志,你做的不错,走吧,我们进去吧!”
很快,竣工典礼大会在鼓乐齐奏、鞭炮齐鸣声中开始,当主席台两侧塔吊上的两面红旗徐徐升起时,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现场悬挂大幅红色横幅,热烈庆祝XX工厂竣工投产、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等标语。
主席台两边红布覆盖,周围插满彩旗,张贴工人创作的壁画和光荣报。
邀请的对象,除了铁道部的所有重要领导干部,铁路局的重要领导干部还有工业局、计委、地方代表、兄弟单位代表、劳动模范以及全体职工家属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