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遇到年轻英俊的“黎处長”,觉得终于可以嫁了,但人算不如天算,最后时刻却发现这位“黎处長”不过是一位普通后勤,落了一个鸡飞蛋打的结局。
无疑,影片是在讽刺那些爱慕虚荣,贪图享受,没有正确爱情观的女青年,傅萍是“浮萍”的谐音,指她像个浮萍那样没有根基。
顾明雅也意识到她说错话:“我一直觉得小田同志,是知道卫东同志是大学生呢。”
田招娣:“我也是后来听我们村子互助组组长说,才知道,先生是四九城高材生,他来我们村子,不是干活儿的,而是义务帮助扫盲的,后来,先生在我们的村子里,建立了卫东学校。”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田招娣转身,就看着陈卫东站在门口,她脸颊一红,意识到刚才她和大家伙谈的话题,心中忐忑,完了,完了先生该不会听到了吧?
汤圆眨眨眼,意味深长地对田招娣说:“在说,如此多情呢。”
陈卫东没有听出来汤圆的一语双关,只以为她们在谈论《如此多情》这一部电影。
白梦桃:“卫东同志,对傅萍的角色怎么看?会讨厌这一类女同志吗?”
陈卫东:“倒是不至于讨厌,但也不喜欢,只能说,也是时代造就的。”
铁道部工会和妇联也专门给女同志放过《如此多情》还有《寻爱记》这两部电影,也是为了宣传正确的价值观,让大家伙对爱情自由,婚姻自由有个正常的认识。
汤圆:“时代造就的吗?难道女同志的择偶标准还会受到环境影响吗?”
陈卫东:“对,你们想象,当时傅萍面对的,是科长的工资比职员高,住房也比职员大,有的干部有小轿车代步,日常生活杂事有公务员替他处理,出差可以坐软卧……
所有这一切,都不能不让傅萍怦然心动。”
田招娣:“像是我们单位的同志,这段时间,就特别希望自己能够嫁给劳模,还有去参加建设北大荒的女青年们,更喜欢当年半岛的战斗英雄。”
陈卫东:“对!”
还有一点陈卫东没有说,如今新国家建设依然是按劳分配为主,只要不是按需分配,那物质刺激就像臭豆腐,闻起来很臭,吃起来很香。
陈卫东回屋就看着周一循和张五福鬼鬼祟祟的站在写字台前,陈卫东:“干嘛呢?”
张五福回过神来,掩盖住眼底的心虚:“这不看着你这台灯,还是铜造的吧?这会儿可是稀罕玩意。”
周一循:“哎,我屋子也缺一个台灯,想要一直没有票。”
陈卫东:“等回头我帮你留意着,要是有,直接给你买下来。”
“那成,我就不客气了。”
汤圆将陈卫东家厨房收拾出来,见陈老太太已经开始打盹儿了,她赶紧和张五福起身:“奶奶,卫东同志,时间不早了,我和五福就先回去吧。”
陈老太太:“等会儿,五福爱吃饺子,还有发糕,正好我在锅里多留着一份,给你俩装在饭盒里,晚上回去就别忙活了,直接热热就吃。
还有汤圆喜欢吃独茄子,我给你装一点茄子干。”
汤圆:“奶奶,别忙活了...”
“不麻烦,你们平时工作忙,这会儿天又热,回去早点吃完饭,晚上还能歇歇。”
周一循见张五福走了,也带着顾明雅提出告辞,只是他一直想着问问陈卫东,有没有办法,让顾明雅在整备场那边工作轻松点。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顾明雅却拽了拽周一循,想到顾教授家的情况,周一循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陈老太太也帮周一循和顾明雅准备了水饺还有发糕,这个年代很多人家,家里再穷,也会想方设法蒸发糕,寓意着步步高的意思,而水饺寓意着小元宝,都是为了在乔迁的时候讨个好彩头。
所以,周一循和顾明雅也没有多推辞。
周一循和顾明雅离开之后,白梦桃和陈卫东,陈老太太和田招娣也打了一声招呼,她要去一趟铁道部大院的李荣兆的一位老领导那边,老领导是勘探设计院的,对李荣兆一直很欣赏,觉得他踏实肯干,李荣兆出问题之后,他也一直在帮李荣兆想办法。
于情于理,白梦桃也要去拜访一下。
陈老太太听说要到老领导家里,赶紧进屋,打开了柜子,拿出前一阵住建段刘主任给的两个豆豉鲮鱼的罐头:“梦桃,这是前一阵住建段的同志给东子的,咱平常人家,用不着这么贵的东西,你给送去,好歹是个稀罕。”
白梦桃老家在沪城,那边的紧俏商品,比四九城还要多,再加上那边对外贸易多,所以白梦桃比谁都清楚,这样两盒豆豉鲮鱼在今年,多珍贵,多难买,有钱都买不到。
“奶奶,这鱼罐头补钙,您留着吃吧。”
陈老太太笑着说:“家里还有虾皮什么的,不差这一点,你早先将荣兆那事儿跑明白了,要是遇着过不去的,也甭着急,来家里,帮着一起想办法。”
“奶奶...”
白梦桃有点哽咽。
陈老太太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眼角:“快去吧,人啊,这一辈子,总得遇到点事儿,总能摔两跤,早点摔是好事儿,趁着年轻,还能站起来。”
白梦桃让田招娣在这里等她回来一起回去,陈金带着弟弟跑出去疯玩去了。
家里就陈老太太,田招娣,还有陈卫东。
陈卫东红酒喝白酒掺着喝的,虽然量比较少,但还是有点上头,人晕乎乎的,陈卫东刚想盘算着,让陈老太太带着田招娣,去她的房间休息一下。
“奶奶,这些布料不着急收拾,先和小田同志去休息一下吧?”
只是话音刚落,陈卫东瞧着原本还在客厅准备收拾布料的老太太,一转身就回到了她屋子里,躺下了,甚至屋子里还传出来轻微的打鼾的声音。
不是,陈卫东有点疑惑,他奶奶睡相一直很好的,从不打鼾的,难道今天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