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妈,这事儿,我也想过的,但是托儿所说白了就和公共食堂一样,属于咱街道办的集体企业,这集体也分为大集体和小集体。
托儿所就算是个小集体,将来保不准和公共食堂一样,说解散就解散了,但是我们服务社的订单,可都是属于供销社的,将来要是能够成立合作社,那也是供销社下属集体,怎么也比咱街道办的集体大。
再说,供销社可是说了,咱服务社做多少订单,就给弄多少件,也就说我每月至少十五块钱,赶上手脚快点,还能挣17块钱,这样咱家每月至少能存下8到10块钱,重点时间自由,能抽空回来,给棒梗和您洗洗衣裳,做做饭。
至于陈家,妈真得罪了陈卫东家,那东旭以后前程怎么办?”
贾张氏一听这不说话了,确实,陈卫东家可不是易中海,有把柄在她手上。
贾东旭:“妈,这事儿还是听淮茹吧,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
贾张氏冷哼一声没说话。
要是真这样闹一场,能让秦淮茹得四九城工作,她早就去陈家闹去了,问题是她没把握。
阎埠贵坐在家里,掰着指头数着家里的卫生油:“哎,以前,咱家卫生油吃不完,都是我拿着去学校,找冉老师换粮票的,现在每月少了二两油,亏大了,亏大了。
早知道,这定量削减,就是议价油也得买啊。”
油都少了,油票换粮票,价格肯定跟着涨,阎埠贵心中又是后悔,又是羡慕陈卫东家:“要是咱家出个大学生就好了,有高级脑力补助油,还能多赚点....”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陈卫东一家此时正其乐融融的坐在家里,准备吃饭,田秀兰心中大概算了算笑着说:“算起来,这次油削减了定量,但是今儿小木子帮着弄了二两猪臊子,这月家里的荤腥解决了。
卫生油少了点,但是过去,咱家储存了不少猪油,还有坛子肉,估摸着,一年半载的,不会太受影响,等咱吃完了这些,保不准年景就好了。”
陈卫东:“妈,还是收紧一点吃,多留着点备用。”
陈老爷子眯着眼,看着陈卫东,心中暗道,他估摸着这次饥荒一时半会过不去,起码得两三年,是因为他是种地的老把式,从报纸上生产自救,就大概清楚,今年粮食情况。
但是,陈卫东也估摸着一时半会过不去,他这老疙瘩孙子,看来学习是真好啊,这事儿也能估摸出来。
田秀兰心中一凛,想问问情况,但是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多说,就沉吟着:“那就再紧紧,平时除了特殊情况,还是一月吃一次肉,一次吃个二两,要是有富裕的,就都存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吃完饭,田秀兰将家里的布票还有碎布头,匀出来一部分,给陈卫元带了回去。
走的时候,又给陈卫元从家里收拾了一些猪油渣,还有一些点心。
陈卫元看着那么多东西,赶紧推辞:“婶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田秀兰:“和婶娘客气什么?这东西不是给你的,是你带回去,给你爸妈,还有二爷三爷家,我都准备了三份。”
陈家都记得,陈卫东毕业后,帮着陈家后辈寻摸工作的情分,同样的,陈老根和田秀兰也记得,当初他们在四九城,供着陈卫东读大学的时候,陈有田,陈有地,陈有粮他们一大家子,勒紧裤腰带,供陈卫东上学,帮陈老根送粮食,让一家子活下去的情分。
一家人是相互的。
陈卫东没有陈老根还有陈家众人,就没有今天。
而陈家像是陈卫常,陈卫继他们,没有陈卫东,也不会有今天的铁饭碗。
大家伙互相记得,各自的情分,互相搭把手。
陈卫东:“哥,我送你去公交车上。”
陈卫元:“哎。”
陈卫东和陈卫元并肩走着,“哥,小树的对象有眉目了吗?”
陈卫元:“还没有,打算等阳子的婚事定下,就找媒人帮着寻摸寻摸。”
陈卫东:“阳子哥的婚事有着落了?”
陈卫元:“家里瞧着是八九不离十,但是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八字没一撇,就是上次给咱家送兰考红薯的焦晓凤同志,她现在可是咱公社最优秀的拖拉机手,平时也经常去和阳子往来。
我们都说,当初我爸那一鞭子,给阳子抽出一媳妇来。”
陈卫东听了也很高兴,“要是成了,记得给我送个信儿,这会儿虽然不流行大办,但是咱自家人总要到场的。”
“哎,肯定和你说...”
“老掰,金子哥说,你有新房子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你的新房子?”
陈卫东揉揉陈江和陈河的小脑袋:“等你们考试能考全班第一名,那我就奖励带你们去。”
陈江像是霜打的茄子:“老掰,您不想让我去看新房子,就直接说....”
陈卫东:“考第一就那么难吗?”
陈江:“老掰,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世界上,有你和金子哥这样的学习好的,那肯定就要有我们这样学习差的。
再说,咱家祖坟青烟也不能冒每个人身上,能出一个您,估计老祖宗都在地底下忙得热火朝天了,我就不给老祖宗添麻烦了。”
陈卫元一巴掌拍陈江脑门上:“胡说八道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