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你们没得罪我,不过,我想问问,你们这技规抄了这么多遍,刻在骨子里了吗?要一点不能犯错。
我可是听说了,朱大车有意要加快你们俩学习的节奏,让你们开始准备副司机考试,你们要是司炉的基本操作,还没有研究明白,我可不让你们学习大车副司机。”
陈卫方和陈卫陈卫振被杨主任气的没脾气。
杨主任笑眯眯的说:“得,有这空儿,继续去学习基本功去,什么时候你俩的基本操作,堪比教科书了,我就给你们过了。”
陈卫方和陈卫振是有苦说不出来。
陈卫东看着俩人苦巴巴的样子,也没过去问,对陈卫东来说,能够将两个人带进铁老大,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剩下的成长,就全靠他们自己了。
要是有点小事儿,陈卫东还得过问,形成了习惯,将来陈卫东一次不帮衬,保不准就得心生怨气。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陈卫东还是懂的。
陈卫东正准备往技术科去一趟,忽然广播中响起:“...丰台机务段的陈卫方和陈卫振同志,在1959年上半年红旗劳动竞赛中,获得四九城铁路局各机务段司炉竞赛并列第一名的好成绩,两位同志不但实践成绩获得了满分5分,就连理论考核也获得了满分五分....”
陈卫东挑眉,好家伙,这两小子,刚开始在司炉学习,因为很多知识没有理科基础,还学的磕磕绊绊的,这进步够快的啊!
只是,怎么进步的呢?
陈卫东当然不知道,因为他帮着杨大山科室解决了自行车的问题,杨大山的安全科一致决定要对陈卫东报恩。
但是陈卫东如今可是四九城铁路局的传奇,不需要他帮助,他给送东西?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现在干部最注重名声。
技术问题,杨大山是个粗人,会的不多,所以思来想去,只能报答陈卫东的两位弟弟身上,让他们成为四九城机务段中最优秀的司炉。
每天安全科的同志,什么不干,先检查陈卫方和陈卫振的操作有没有违规,有就报给两边师父,也不记过,也不通报,就是让他们抄技规,画图纸。
以至于两个人进步飞快,到现在为止,陈卫方和陈卫振的学习速度,已经超越了当年的朱大车了。
机务段不少人都在说,高级专列大车,吴魁被刷下来了,接班的恐怕就是陈卫方和陈卫振,毕竟,俩人技术好,出身贫农。
只是,这背后的汗水和泪水,也就陈卫方和陈卫振知道了,俩人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哪里得罪杨大山了。
陈卫东大步往技术科走去,技术科,程总工将陈卫东申请T68镗床的资料,重新完善修改抄写完成之后,就交给了姜文玉:“姜文玉同志,要是你需要给陈副段长送报告,将这份镗床申请报告给送去。”
“程总工,陈副段长用什么办法申请镗床?”
技术科众人一听程总工将申请报告写好了,纷纷好奇看向程总工,毕竟,他们实在太想知道,牛段长,刘書记,乃至路局那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陈卫东怎么解决的?
程总工:“内燃机技术小组基点未来也需要镗床。”
姜文玉蹙眉:“所以,陈副段长以内燃机技术小组的名义申请?我听说,内燃机技术小组的叶工,出了名的重流程,他能愿意吗?”
程总工:“怎么说呢?陈副段长去内燃机技术小组的时间尚短,又没有和之前在检修车间一样,做出成绩,这事儿肯定有阻力,但是有阻力,至少还有希望。
这个月25号,就要去东北参加会议,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姜文玉看着手中的那一份申请书,想到陈卫东会在内燃机技术小组碰壁,心中有点不好受。
在技术科同志的心中,陈卫东就是他们机车研究前行道路上的指明灯,陈卫东一心扑在机车上,要是指明灯被内燃机技术小组误解,姜文玉心中不好受。
姜文玉想了想,将她整理的准备给陈卫东写传记的资料,其中内燃机的部分整理出来,然后准备找机会送去内燃机技术小组去。
陈卫东走进去:“大家伙都在啊?”
陆媛:“陈副段长,那边荆条筐里,是我们技术小组之前买三道鳞的海带,有几位同志都用不着。”
陈卫东看了看,一共有六斤海带,海带比较耐储存,留着等过年也是一道好菜。
陈卫东从挎包中拿出买海带的钱,交给陆媛:“那海带我就留下了,钱陆媛同志帮我发下去吧,程总工,那镗床的申请书什么样了?”
程总工:“我刚交给姜文玉同志,想着她有时间给你送去。”
姜文玉将申请报告递给陈卫东:“陈副段长,之前老伊万说过,内燃机技术小组至少半年之内,用不上镗床,他们能愿意吗?”
陈卫东此时并不知道,之前叶荣恩带领技术小组参观检修工厂的时候,黄厂长将陈卫东在内燃机技术上的努力讲给了内燃机技术小组的同志们,此时他们对陈卫东正是愧疚的时候。
他揉揉眉心,想到叶荣恩几位一心为内燃机发展的技术人员,其实也没有几分胜算,毕竟内燃机那边经费也紧张,钱得花在刀刃上。
“试试吧,总比不试好。”
陈卫东说完就拿着报告拿着荆条筐,往办公室走去。
姜文玉心中盘算着,按照陈卫东的习惯,估计第一时间会去内燃机技术小组,她将之前陈卫东整理的技术资料拿着,然后悄悄跟在陈卫东身后。
牛建祥,还有于学诚等人此时也不太放心,就连李师傅也悄悄的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