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凤的父母在京棉一厂还有不少老同志,关系比较好,需要梁晓凤走动走动。
田招娣:“那你先忙,等忙完了直接去宿舍找我。”
和梁晓凤告别之后,田招娣直接将荆条筐背在后背上,回到宿舍,白梦桃:“小田同志,你这是回家了?”
田招娣:“正好,是梁晓凤同志来四九城了,要参加五一的城门楼,帮我捎来一些家里的特产,正好咱几个分一下。”
白梦桃帮着田招娣一起将荆条筐弄到宿舍中,打开荆条筐,里面是满满的桑葚,还有杏子。
杏子还有点青色的,还能放几天。
但是桑葚都是深紫色了,最好这一两天就得吃完。
田招娣想了想,先是留出来一小部分,够她在宿舍还有李厂长家,生产张主任,技术小组分的,其余大部分她又重新装在荆条筐中,然后又垫上了几层卫生纸。
将一切整理好之后,田招娣铺开信纸给田招娣写信,信中她先是写了自己的近况,比如技术小组的成果,摇纱工作法马上就要出臊成效了,她有点激动,就写了一张纸的。
之后,又询问了陈卫东的近况,还有聊了最近她看过的书,读过的报纸,和陈卫东进行了思想上交流。
等写完之后,她将信件塞到了信封中,封好之后,塞在荆条筐里,之后她就抱着荆条筐,往京棉一厂的专线走去,在专线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岳大车的专车。
今天岳大车是替班,帮着机务段的同志开通勤车,通勤车基本环绕四九城郊区,各单位,各大院都会经过。
岳大车看着田招娣:“小田同志,你要出门?”
田招娣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说,陈卫东说,京棉一厂到丰台机务段有专线,可以给他送信,但是她极少使用。
总觉得给人添麻烦了,她先是拿出一小筐的杏子和桑葚递给岳大车:“岳大车,这是我家人送来桑葚还有杏子,听说您家里孩子多,带回去,尝个鲜。”
岳大车有点不好意思:“这太贵重了。”
这会儿桑葚和杏子在供销社也有卖的,但是价格不便宜,很少有人买,毕竟,这年代,粮食还不够吃,谁家有钱买水果?
田招娣:“岳大车,都是自家种的,不花钱的,而且,我还得麻烦您,帮我将这一筐东西,送到先生所在的大院。”
岳大车:“没问题,正好我们今儿也在羊坊店站停靠,车上不少大院的同志,他们可以帮着捎过去。”
田招娣将东西送过去,心中放心了许多。
与此同时,大院里,陈卫东一家吃完了饭,陈卫东忙着将家里尿桶里的尿和水按照一定比例调配之后,然后拎着去浇菜。
天气暖和之后,菜地里的菜是一天一个样,长条茄子都一根根的在绿叶之中,这会儿的茄子是淡紫色,靠近根部位置还有点绿色。
等陈卫东浇完水桶,陈金随手摘了一个茄子,在身上擦了擦就那么生吃起来。
陈木看着陈卫东的尿桶,再看看那茄子,若有所思地说:“哥,老掰用尿浇菜,然后你摘了菜吃了,那是不是你间接喝了我们的尿了?”
陈金一听握着手中茄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楼下其他孩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陈卫东也是无奈,用尿浇菜这事儿,确实有点争议,后世甚至有专家说,用尿浇菜不能吃。
但是到底能不能吃也无从论证,至少这个年代,化肥紧缺,也只能用尿粪浇菜了。
几个孩子们就吃尿浇的菜,是不是喝尿展开了论证。
“我觉得不是喝尿,尿都浇到地里去了,但是果子在地上,离着尿远着呢。”
“但是果子也是从根部慢慢成长出茎,再长出来果子的。”
陈卫东听着几个人一本正经的论证,觉得挺有意思,“卫东同志。”
这时候,一名陌生的同志拎着一个荆条筐:“请问您是卫东同志吗?我是咱车站值班员,郑志海,这是岳大车让我给你捎来的,说是京棉的田同志转交给您的。”
田招娣?
陈卫东:“郑志海同志,谢谢你,太麻烦了,去家里坐坐吧。”
“不用了,我回家一趟得上班了,卫东同志,改天一定。”
郑志海离开之后,陈卫东搬着荆条筐回家,打开之后,看着里面的桑葚还有不少杏子,“奶奶,小田同志家里人给送的桑葚和杏子,这东西放不住,容易坏,稍微留出来一部分,其余的给大院各家去分一分吧。”
陈老太太:“行,咱楼里回头让陈金跑就行,你拎着去一趟郭局长家里吧,他媳妇前一阵给咱不少韭菜,这人情可得还呢。
她闺女最近怀孕了,正好我那攒的鸡蛋,我给捡上六个。
带着陈金陈木几个吧。”
陈金:“太太,我们先送其他家就是了。”
陈老太太:“跟着你们老掰去,看看你们老掰怎么待人接物,学着点,东子,你也教着点,家庭寡往来,孩子难处世。
他们就是读再多的书,若是不会和人打交道,将来很难走远。”
陈卫东:“行,那陈金几个我都带着。”
“别,一下子五个孩子进人家去,这还不够闹腾的,就带陈金和陈木,回来让他们带弟弟。”
“哎!”
陈卫东带着陈金和陈木拎着东西,往郭局长的家中走去,说起来,陈卫东当初第一次来铁道部大院,就是去郭局长家里,当时他对大院生活还非常陌生,没有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他也住进了大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