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谁家要去吃席,红白喜事,需要绣点枕套,被面给送去,都来陈卫东家借花样子。
田秀兰笑着说:“妈,我和素芬这边忙着呢,你看看给东旭媳妇找几个花样子。”
陈老太太从里屋出来:“东旭媳妇来了?快屋子里坐,我给你拿花样子。”
秦淮茹跟着陈老太太进了屋。
陈卫东:“哥,你们单位要生产什么没条件?”
陈卫南:“是五吨天车急需要内齿齿轮联轴器,但是我们没有插齿设备,就算现在申请设备,如今是计划经济,人家厂子那边生产都是有数的,杨厂长跑了好几趟兄弟厂子,但还是没有解决。
实在没办法了,厂子就要求我们发挥主观能动性,最快的时间之内解决这问题。”
天车是额定起重量为5吨的桥式起重机,工厂、仓库等室内场所用于垂直提升和水平搬运重物的核心起重设备。
插齿机床则是专门切齿轮的专用设备,这种机床成本很高,而且轧钢厂目前情况,和其他厂子一样,经费紧张。
再加上这种轧钢天车损坏,是急需的情况,要是大动干戈,弄一个专业插齿机,现在条件不允许。
陈卫南想要凭借自己努力解决这问题,也想要在工作中不断进步,这样家里的重担就不是压在陈卫东一个人身上了。
但是他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刘海中:“卫南,你挨家吗?”
陈卫南:“哎,刘师傅,挨家。”
刘海中走进来,闻着屋子里的羊肉炖萝卜的味道,眼神中满是羡慕,不过他看着旁边的陈卫东,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裳,轻咳两声:“卫南,5吨天车需要的内齿齿轮联轴器,你们解决了没有?”
陈卫南:“正在和我师父商议,想着实在不行,就去找个兄弟单位,借着加工一下,不过也需要协调兄弟单位的工期。”
刘海中:“确实,目前各家厂子都在忙着乘风破浪,放大卫星,所有的机器都是连轴转都不够,很难匀出来,不过卫南,这事儿,你得有个思想准备。
今儿我们高级锻工去开技术会议,正好赶上杨厂长和工会那边商议,要是内齿齿轮联轴器的问题再不解决,就需要工厂的同志们勒紧裤腰带,用粮食换一专用齿轮机了。
要真是那样,厂子里的同志们难免有怨言,到时候,对你们技术小组名号也不好,像是隔壁院子郭大撇子这一阵没少在工人之中吆喝这事儿,我说这事儿,也是给你提个醒,没别的意思。”
陈卫南:“刘师傅,太感谢你了,这情况,我和我师父确实不清楚,回头我就和师父说说。”
刘海中摆摆手:“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陈老太太屋子里的秦淮茹频频往外看,她家平时也和刘海中家打交道,但是刘海中是个官迷,整天喜欢在院子里显示自个儿的权威。
和秦淮茹说话,也是高高在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刘海中说话这么随和,一时之间都没确定,这是院子里官迷二大爷吗?
刘海中离开之后,陈卫南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厂子一趟。
陈卫东:“哥,我正好下午没事儿,我和你一起去厂子看看吧。”
陈卫南:“行。”
兄弟俩说着话,就往外走,刘素芬见陈卫南将陈卫东带走了,赶紧将家里的水壶里灌上水追上去,给陈卫南。
回来之后,刘素芬:“哎,卫南也真是,东子昨儿一晚上都在单位忙活,今上午到家之后,也没闲着,光跟咱爹弄那点砖头搭兔子窝去了,吃完午饭,正好歇歇,他又拽着去厂子里了、”
田秀兰:“没事,东子那脾气,不知道老大这边有事儿,也就算了,知道了,让他在家,他也坐不住。”
陈老根:“打仗亲兄弟,甭管他们。”
田秀兰:“行了,家里活儿差不多了,老大媳妇,你今儿在家行吗?我托儿所那边,起码得晚上才回来。”
刘素芬:“妈,您忙就行,今儿我没什么事儿。”
“哎,老根媳妇,又去托儿所义务劳动啊?”
田秀兰:“刘婶子,您忙着呢?”
刘铁柱娘:“哎,你说说,你那托儿所整天去,也不给发工资,也不给转正,你还不如学东旭媳妇,去居委会的服务社呢。
东旭媳妇上个月,可是拿了十七块钱呢。”
田秀兰笑着说:“婶子,托儿所这缺人,我就是搭把手。”
田秀兰走了之后,杨瑞华和刘老太太对视一眼,俩人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嘲讽。
很明显,都觉得田秀兰每天白忙活,还没工资,顶多街道办给发一张积极分子的奖状。
杨瑞华:“这老陈家人为了名声还真是迷瞪了。”
阎埠贵:“这还不正常?陈老根以前名声好,好到都成为了咱胡同出了名的软柿子,这会儿看似出了一大学生,改换门楣了,骨子里那点性子都没变,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哎,你那玉米面发的怎么样了?算了,先给我拿一根筷子,我挑一点,尝尝这虾酱....”
陈卫南和陈卫东兄弟俩,顺着南锣鼓巷胡同,穿过北新桥,一路走到了东直门,正好瞅着一辆送货的蒸汽机车呼啸而过。
陈卫南先带着陈卫东到传达室去登记。
“陈卫南同志,卫东同志好登记什么?他在咱厂子里,可是厂志都上了,那可是咱厂子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