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摘下脸上的骷髅面具，递给马特。
马特头一次见到导师摘掉面具的样子。让他惊讶的是，面具下方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张面庞。
唐森手指捏了一个响指，另一面纯白的面具出现在他的脸上。
“导……导师？”马特接过面具，不知所措。
“以后你就是这家店的店长了。”唐森道，“你要负责完成顾客的委托。”
马特知道这家店，这家店在法师的圈子里，尤其是开源法师的圈子里名声可太大了。
据说精灵都专程跑过来求着店长定制神装。
“导师，这……我不行的吧。”马特小声道。
唐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传说中独自拿下了魔法都市的男人，自信点。”
马特很清楚，魔法都市这一趟走下来，能够成功，全靠导师的提前布局。
不论是那份马特为一作的投稿，还是不怕毒药的史莱姆魔偶，亦或是承担了一切脏活累活的助手，全都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样出现在最关键的关节。
他马特只是本色出演，勉强完成了任务。
马特心底暖流涌动，不管怎么说，导师决定把这么重要的店交给自己打理，一定是认可了自己的能力。
他要努力把这家店经营得很好，不辜负导师的信任。
他望着那面朴素的招牌，心里忽然又没了底，自己真的能搞定那些委托吗？
却听唐森又道：“也不会一股脑全部丢给你，重要的订单我也会一起参与。”
其实唐森的心里话是这样的：无聊的订单都交给你，有趣的再叫我一起做。
【MagicHub】上的订单越来越多，而且大多是魔导枪制作委托，唐森早就腻了。
有了马特当店长，他就可以将那些无聊的委托全都丢给马特，他自己则可以专心完成那些有意思的委托。
唐森继续道：“不过你的研究也不能落下。”
唐森将一枚魔晶石递给马特，“这里面是北山城的所有魔导书。
“我和利姆露马上就会去魔法都市，把他们那所有的书也全都拿回来。
“有了这么多素材，咱们魔法人工智能的研究就能推进到下一个阶段了。”
“下一个阶段？”马特心想，还有比凭空产生魔法阵更厉害的阶段吗？
“我回头把计划更新在【MagicHub】上。”唐森道，“先不说这个了，你戴上面具我看看。”
马特戴上了骷髅面具，空旷的眼眶中露出了他还有点懵逼的双眼。
“还是要把灵魂之火点亮才好看。”唐森道，“往面具里注入魔力，灵魂之火就能燃起来。”
马特凝神，将自己的魔力拼命注入面具。
两个打火机一样的小火苗啪地燃起。
马特：“导师，我想要全身魔法义体。”
……
唐森再次骑在红龙利姆露的背上，向着魔法都市的方向飞去。
“巫妖，话说到底什么是人工智能？”利姆露问道，他罕见地看不懂一个名词，想必这名字背后有太多他不懂的知识。
“从效果上来看，有点像是马特。”唐森回忆着前世用AI编程的时候的样子。
当时最新的编程科技叫做“vibe coding”，如果让唐森来翻译，就叫做“许愿式编程”。
也就是唐森只需要说自己想要什么东西，人工智能就会搞定一切。像极了他使唤马特的样子。
利姆露一眼看透了本质：“就是奴隶。”
“不能这么说。”唐森道，“我认为那应该称之为人造灵魂！”
利姆露不太信服地扇了扇翅膀，打趣道：“人造灵魂……你是要生小巫妖吗？”
唐森无语，但还是正儿八经地解释道，“如果我们假设，一个人的灵魂是他全部信息的合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就是他们灵魂信息的差别。
“那么，如果我通过某种魔法技术，模拟出来灵魂的构造，并将信息写入其中，是不是就得到了一种‘人造灵魂’呢？”
利姆露陷入思考，他翅膀一停，高度都开始缓缓下降。
“那怎么判断造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真正的灵魂？”利姆露问道。
“好问题！”唐森竖起一根手指。
“图书馆中有再多的书，也不会凭空诞生一本新的书籍。”唐森道，“但哪怕只有一本书，交给一个人，他也能从书中获取知识后推导出新的知识。
“所以我认为，判断这种造物是否是一个真正的灵魂，在于它能否创造新的知识。”
唐森继续道：“我们的【自然语言施法】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它确实创造出来了从未有过的魔法阵，并且不是瞎画的，是能够施法的。
“说明我们成功创造出来了一个真正的灵魂！哪怕是个只会画魔法阵的灵魂，但至少说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
“下一步，我们要用更多的数据——比如这个位面所有的魔法知识，去制造一个更复杂的灵魂……
“如果更进一步，再将原初符文的知识也注入这个灵魂……
“唉唉唉！利姆露！你快掉地上了！”